聽到這句話從錢倧嘴巴裏出來,我倒是不意外。看他那吞吞吐吐的行事便知他對此事早已不熱心了。我冷笑道:“原來王爺之前說的公平競爭不過是句空話。王爺眼見得錢佐今日沒得救了,便想著趁機把皇位據為己有。”
看錢倧不搭腔,我於是更加地激將道:“王爺自以為文治武功都在錢佐之上,但就膽量來說,便可見王爺實在比錢佐稍遜一籌。趁人之危,本就不是君子所為,王爺現在就淪落到了這種真小人麽?”
我的語氣有些尖刻,我為錢倧的袖手旁觀而憤怒。我憤怒他居然不去救錢佐!
可是我的激將根本沒有刺激到錢倧,按道理來說,以錢倧的性子,毛躁而急功近利,雖然不是一個做大事的人,但也不應該是一個假他人之手的小人。
可是錢倧卻隱忍著我對他的咆哮和羞辱,他對我說道:“戴皇後不需要說了,反正我肯定不會幫忙就是。說起來,我也不是個傻子。無論怎樣,錢佐死了,我繼承這皇位也是順理成章的事。我也算不得什麽真小人。”他頓了頓,努力使自己的臉上帶著無所謂的笑容,“錢佐要是死了,這遊戲確實就不好玩,但要是為了他而得罪人,那就不是玩遊戲那麽簡單的事。”
他這說法,倒也不像是故意推脫的借口。何況我一直認為錢倧雖然視錢佐為仇人,但說到底隻是想在他麵前,在越國人麵前證明自己比他強悍,如今錢佐被外人所傷,他應該會產生一種“同仇敵愾”的情緒才對。可是……
我不禁有些好奇,忍不住問道:“王爺是不想得罪誰?”
錢倧看了我一眼,有些無奈地一笑,“你猜得到的。有些事,恐怕並非如你我所願的。”
他這話倒是讓我有些摸不著頭腦。天底下還有什麽人會讓錢倧敬畏,變得畏手畏腳?越國雖然算不上強國,但偏安一隅,倒也不用仰人鼻息。錢倧見我迷惑不解,又看了我一眼,我忽而有所觸動,嘴皮子上下動了動:“慕容楚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