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沒有這麽說……”錢佐看到尹德妃擺出一副拔劍自刎的姿勢,立場好像變更了一樣。他終究不希望尹德妃有事的。
尹德妃淒然一笑,款款說道:“皇上,您別騙臣妾,更別騙您自己了。臣妾剛才一直問您,是不是早就醒了,不過是抱著一絲僥幸,希冀皇上心中還信賴臣妾,可是,臣妾錯了。臣妾高估了自己,實際上,臣妾和季淑妃,和宮裏其他女人又有什麽不同呢?沒有!臣妾和她們是一樣的,和她們一樣不存在於您的心裏。隻因為,您的心裏始終隻有一個戴悠夢!”她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心中的那份決然與絕望深深地震撼了我。
或許這一次我猜錯了,尹德妃不是在垂死掙紮,想倒打一耙,就此扳回一局,而是……徹底地絕望!
我似乎一下子讀懂了尹德妃眼眸中的決絕與淒涼。這種感覺絕對不是裝出來的。她是真的絕望。
“德妃!別在這裏胡言亂語!”聽到尹德妃把錢佐自己的心聲說出來,他竟然有些憤怒,慌忙地喝止她。但這個時候的尹德妃已經不是那個把想法深埋於心底的尹德妃了。
她看著錢佐那張滿是慍怒的臉,淚水模糊了雙眼,“皇上,臣妾跟著您的日子不短了,可是皇上,您記得臣妾的名字嗎?自臣妾入宮來,您隻知道我是尹德妃,可知道臣妾的閨名叫做清淺?”她臉上漸漸淡出一絲苦笑,“您肯定不記得了。在您的心裏,隻有戴悠夢,隻有她。可是這三宮六院裏頭,哪個女人不把皇上當作自己的唯一?哪個女人不希望得到皇上的憐愛。但這所有的一切,你都給了一個女人,無論她怎麽傷害你,無論她做什麽,你的心都在她那!”
“夠了!德妃,你也跟著發什麽瘋!”錢佐的聲音在這屋子裏飄**,回音加重了他的語氣,好像這樣吼出來就能壯膽一般。“那些事要不是你做的,你還怕朕不會秉公處理嗎?”他這句拿腔拿調的作勢,在這樣的房間裏竟然顯得那樣的單薄,在兩個對峙的女人麵前,是那樣的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