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寶珠二舅那樣說,良東跟唐寶兩個仍然堅持著留下來,說是萬一有個啥事兒,多兩個人也能多個照應。
傍晚回屋,寶珠便跟陳翠喜商量著,一會收拾一床被褥,今晚她也去鋪子守著,就在二樓打個地鋪。今個大家夥的表現她看在眼裏,且不說堂哥跟二舅,就連唐寶都擺出一副誓死保衛鋪子的架勢,而她這個當老板的,又怎麽能在這個時候在屋高枕安眠?!
招娣一聽也坐不住了,說啥也要跟寶珠一塊去,見寶珠不同意,急的就去屋裏收拾褥子。
陳翠喜氣的直跺腳,跟積德兩個忙去攔她,說是真有個啥事兒的,她們兩個女娃子在跟前兒不僅幫不上啥忙,弄不好還耽誤事兒!
這個時候,她將作長輩的威嚴拿出了十成十,厲聲斥責了她們半晌,又二話不說將她們兩個搡進屋,讓積德在院子裏守著,自個兒去灶上做飯。
寶珠被她姑罵了半晌,又被嚴令在屋呆著,心頭說不出的煩亂,索性從箱子裏取出一疊黃紙,拿出毛筆來坐在桌前給她娘寫信,將近來發生的事兒描述了一番,半晌,筆尖一頓,皺眉半晌,終是將那紙張揉成一團扔了出去。
心裏盡是氣惱,方才她都做了些什麽?又怎麽能自私地將自個的煩惱統統丟給家人?想她這一世從小便得盡爹娘兄長的寵愛,家中雖窮,自小起也算一番順遂,到了縣裏做生意更是一帆風順,這才剛剛遇到些風浪,怎就變得如此脆弱?她不斷在心中提醒自己,難道她忘了前世麽,那時她是那樣的無依無靠,從小到大受到的挫折不知比旁人多去多少。沒有傘的人必須努力去奔跑!這是前世不斷用來激勵自己的座右銘,過了十來年安逸日子,果然已經忘了麽?
“寶珠?”招娣忍不住走來喚她一聲。
思緒猛然間被拉了回來,經過方才一陣自責,到底冷靜了下來,心頭一點點的豁然開朗。在這個時候,自個首先要打起頭陣,堅強去麵對往後的波折,才能讓周遭人跟著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