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心裏亂糟糟的也沒個主意,要是把這事給陳鐵貴說了,就丈夫那一板一眼的性子,還不得數落自己撒了謊兒?
王氏說不清剛才為啥會下意識地瞞了魏大夫跟小思沛的行蹤,隻是憑著一股子直覺,隱隱就覺得莫名其妙地來的那倆人有問題,王氏一邊兒想著,已經走到魏大夫家門口,見陳鐵貴這會兒不在院子裏,王氏停了腳步,心裏左右為難了一會兒,還是決定趕緊把這事跟魏大夫說說,要真是自己辦了蠢事,好賴那兩人才離開,追也追的上。
王氏將大包小包交給潤澤帶回家,自己拿著給魏大夫辦的年貨就進了院兒,魏大夫聽著王氏的聲音,趕緊招呼王氏進屋。
王氏將當鋪開的死當契交給魏元,又草草說了說辦的東西,花了多少錢兒,緊接著話題一轉,就說起剛才在村頭兒遇見的那倆人。
魏元起初還微笑著聽著,漸漸的眉頭越皺越深,王氏一停嘴兒,魏元急忙問了:“妹子如何跟他兩人說的?”
王氏支支吾吾了半晌,見魏元神色焦急,一拍大腿兒,窘著臉兒說:“我隻怕那倆人沒安好心,騙著他們沒見過要尋的那倆人,他們聽了我那話兒,這會兒恐怕已經往北邊去了。”
瞅一眼魏元,見他方才神色間還十分緊張焦急,這會兒倒像是鬆了一口氣般的。
王氏心裏更加疑竇叢叢,想了想,問:“魏大夫,那兩人是誰?為啥跑到咱村裏來尋你?要是你的親朋,我可就辦了壞事啦!”
魏元歎了一口氣,眼睛裏努力壓抑著什麽,“那兩人是來尋思沛的,思沛他原不姓魏,跟他娘姓,我隻是他的養父。”頓了頓,又說:“這裏頭的事,我知道妹子心裏疑惑,以後有時間了再跟妹子細說。”
王氏心裏不放心,問:“今兒算運氣好,那倆人還沒進村兒。騙的了一時,可騙不了一輩子,那倆人要是再到村兒裏走一趟,稍稍一問,可不就露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