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鷺書院所在的山,原先是座無名小山,隻因山中梅樹最多,故此百姓口耳相傳,便喚做梅山。可是等著書院建起後,許多人都覺得這山名到底不大吉利,故此再說起此處,便隻喚作白鷺書院,再不提那座山名了。
可是在隆冬臘月時節,看著皚皚白雪下如大片雲霞般的火紅梅花,最沒有詩情畫意的張大姑娘頭一句話就是,“這簡直成了梅山了!”
眾人莞爾,章泰寅笑道:“三姐姐,你說的沒錯,這個地方,原本的名兒就叫做梅山。”
怪不得,張蜻蜓很以為然。
因為書院放了假,山門緊閉,隻有幾個山腳下住著的村民抽空上來照管,好些地方沒有鎖匙,所以他們隻能在外頭瞧瞧,無法參觀章泰寅他們讀書住宿的地方。
隻是瞧著這兒環境著實清靜簡樸,又聽章泰寅說起夫子們的嚴格,想來讀書必是辛苦的。張蜻蜓想起還未降生人世,便被預訂到這兒來的小小豹子,不由瞅了潘雲豹一眼,很為他兒子捏著一把冷汗。
潘雲豹從前對這個地方可一點好印象都沒留下,可時隔多年故地重遊,倒是生了些懷舊之心,看著院子裏似曾相識的一草一木,想起自己曾經在這兒諸多糗事,倒是自顧自地樂了起來。
偏給郎世明瞧見,“二哥,你一人笑什麽呢?”
某些事情自己記得就行了,不太適宜在大庭廣眾之下宣泄於口,潘雲豹睨了他一眼,“我高興笑笑不行麽?”
蔣孝才在旁邊損了一句,“怕是憶起當年舊事了吧?說出來也給大夥兒聽聽,你當年的輝煌事跡!”
“二表哥,人家問,你就說呀!”謝素馨這丫頭可促狹得很,張蜻蜓算是發現了,她可遠不像表麵看著這麽斯文安靜,尤其是處於離家無人監管狀況之後,逮著空就捉弄人,“說說你是怎麽打出這裏的?讓小叔那麽頭疼,說來我也很好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