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張蜻蜓把矛頭指向了蘭心,小謝夫人卻並未驚慌,反而冷哼一聲,“雲豹媳婦,你說的很有道理。這蘭心不過一個小小丫頭,卻平白無故的多了許多東西,想來背後一定是有人收買,至於收買了做什麽呢?”
她略頓了一頓,故意賣個關子,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周奶娘是你的奶娘,蘭心是你的陪嫁丫頭。她們二人一個有藥,卻沒有下藥的時間,一個有來曆不明的錢財,卻沒有藥。若是將她們兩個湊在一起,該幹出什麽事呢?雲豹媳婦,你是她們的主子,掌握著她們的生死,卻在你的麾下出了這樣的事,你又該怎麽說?”
張蜻蜓倒吸一口涼氣,這個小謝夫人太惡毒了,居然這麽樣地來誣陷自己。
“婆婆,您說這話我可就不懂了,照您的意思,那就是我指使她們兩個串通起來幹的麽?可我為什麽要害大嫂?若是我做的,我幫著遮掩還來不及,又為什麽要把她們兩個主動揪到您麵前呢?”
小謝夫人意味深長地瞟了她一眼,那笑容在燭光下掩映下,有種說不出的寒涼,“你為什麽?這個問題問得真好。雲豹媳婦,我該是讚你太聰明呢,還是讚你太過狠毒?”
她驀地變臉,咄咄逼人,“你為什麽要害雲龍媳婦,這還不明擺著麽?雲豹和雲龍雲祺都是嫡子,誰若是先生下孩子,就是咱們這一房的長孫,日後承襲家業,都少不得要格外看重一些。而雲龍媳婦現在搶了先,你妒忌了,所以要下藥。”
“你胡說!”張蜻蜓氣得臉通紅,“大哥和相公是親兄弟,他們兩口子對我和相公又這麽好,我就是害別人,也斷然不會害他們啊!”
“那可不一定人心不足蛇吞像,誰知道你是怎麽想的?”小謝夫人捧起了茶,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悠悠地接著道:“至於你主動把周奶娘和蘭心揪出來,這就是你的高明之處了。你沒料到我會突然派人去查你的屋子,更沒想到會在周奶娘那兒找出證據。若是隻將周奶娘一人抓來,那很簡單,所有的罪責就得她來領了。而她是你的奶娘,跟你最親,你舍不得她,索性就主動叫嚷,讓人把蘭心也揪出來,這樣兩個人都有嫌疑,又似乎都可以開罪,而因為是你自己主動把人交出來的,表麵上看,是你大公無私,並不護短,首先就把你自己的嫌疑洗清了。雲豹媳婦,你說是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