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軍人耿直,但軍人再耿直也是朝臣,既是朝臣,就不可能不去關注朝政的動向,既然是朝臣,就不可能沒有那些趨炎附勢的嘴臉。
所以今天,又在輪到潘雲豹去打飯的時候,就有些人故意當著他的麵說些風言風語,“聽說沒,以後咱們軍裏可又多了一位龐大帥了。人家可是正經八百的皇親國戚,又年輕又有本事,怕是能帶領咱們幹出更大一番轟轟烈烈的業績呢!”
“就是就是聽說龐大帥為人謙和,最是禮賢下士的。”
“那當然呀,人家是什麽出身?要是不好,他妹子能選去當太子妃?那就是未來的國母,家教肯定是極好的,可從來沒出過什麽紈絝膏粱之輩。”
……
潘雲豹聽不下去了,當著他的麵說這樣的話,不分明是在指責他爹沒把他教好?
“你們這是幹嘛呢?打了飯不趕緊回去吃,還有工夫在這兒閑磕牙?”驀地,沈大海過來吼了一嗓子,閑話當中有幾個人是他營中的小兵,他倒也管得著。
敢過來說這話的,都不是一般的平頭百姓,幾人麵服心不服地撇撇嘴,暫且走開了。
沈大海也不知怎麽安慰潘雲豹,隻能跟他說一句,“這些人就這樣,你不要往心裏去。”
潘雲豹明白,在軍營裏磨煉了這些時,他的脾氣收斂了許多,並不再像從前似的,一言不和就跟人動拳頭。勉強笑笑謝過,嘴上說自己沒事,繼續幹活了。
隻是聽了這話,心裏著實有些憋屈,慪得連午飯也吃不下,午休時候獨自一人跑到營房後頭去劈柴。
劈柴似乎成了他們夥頭營一種發泄多餘精力的最好運動了,隻要有人打架鬧事,拌嘴鬥氣的,風九如一律發配人來劈柴。有時,有些新兵自己心裏鬱悶,也過來這邊劈幾根柴出氣。
潘雲豹真是不明白,為什麽這些人會這麽現實。他爹不還在前線麽?還是立了功的大功臣,又不是打了敗仗受了罰,不就是因為皇上一紙調令,怎麽弄得好像要變天似的,等不及地就跳出來想要看他們潘家的落魄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