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蜻蜓明白章清芷的意思了,“瞧你這話說得,咱們親姐倆,還說啥客氣話?不過大姐,你得告訴我,你手上有多少銀子,我才好幫你留意。”
章清芷有些不好意思,“拚拚湊湊,三五百兩是勉強有的,再多,可實在拿不出來了。”
這還是她剛生了兒子,收了些禮才有的這些餘錢,要不然,估計更少。章清芷也不想把錢放在家裏,那都是死物,說不好什麽時候就貼出去了,倒不如找個生財的路上,她也不貪心,能賺點小錢就滿足了。
雖說大姐家窮,張蜻蜓卻絲毫沒有半分瞧不起的意思,“你也知道,我那鋪子並不是我一人的,否則我直接算你入個股就完了。回頭我幫你找找路子,看是給你放在哪兒合適,就是賺不大,賺些小錢也是好的。”
章清芷就是這個意思,再三謝過。
“你看這又客氣不是?”張蜻蜓又拿出新買的珠花送她幾朵,章清芷很給麵子地現就戴上了。
正說著話,林夫人帶著家中女眷到了,她們都是有錢人,肯定瞧不上這些便宜貨,張蜻蜓也不去現這個眼。
收了珠花,母女姐妹見了禮,聽說章致知也一起到了,張蜻蜓和章清芷趁著人少,帶著孩子到前頭去給他請安。
宴席風光,不必多提。等著張蜻蜓和潘雲豹盡興而返的時候,立時有人來請,“二少爺,三少爺請您去書房說話。”
這個潘雲祺,又想幹什麽?
時已仲春,連晚風裏都帶上了一股暖暖的花香,熏得人陶陶然,曠心怡神。恰逢潘雲祺書齋外頭的一株牡丹正值新綻,不僅國色,且有天香。那一股子清雅之氣隨風襲來,又把周遭的庸脂俗豔給壓了下去。
書齋裏的燈火通明,看得這朵花也分外嬌豔。潘雲豹忽地記起,這株牡丹有個異處,初開時是淺綠,盛開時是粉紅,等著到了後期,又褪至雪白,雖是一株花,卻能賞三景,芳名便叫嬌容三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