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這個丫頭你是怎麽發落的?”盧月荷坐在椅子上,一手溫柔地輕撫著已然明顯凸出的肚子,一麵閑閑地問。
“大嫂,你覺得怎麽處理好?”張蜻蜓沒有直接回答,卻反問了一句。
盧月荷淺嗔了一眼,“你呀,明知我現在不愛動腦子,還要我心煩。”不過話雖是這麽說,她還是想了一想,“捆綁不成夫妻,那丫頭既然不肯安心過日子,縱是勉強也沒什麽意思,倒不如放手算了。隻是她賣主求榮,這卻不能輕饒,否則往後個個都學起她的模樣,你還怎麽當家主事?”
張蜻蜓聽得笑了,“英雄所見略同,我正是按嫂子的主意打發的。”
這也是白亮夫妻心地厚道,雖說心中很是氣不忿,原想讓白麒麟破了碧落身子再把她發落出去,隻是想了半晌,又怕留下血脈,把這個仇越結越深,到底還是聽從張蜻蜓的勸告,隻是給碧落寫一張休書,算是了結了這樁姻緣。
從碧落身上搜出的那些金銀首飾,原該碧落的,全賞了他們夫妻,另從潘雲祺那兒得來的東西,由張蜻蜓作主,現就賞了他們夫妻一百兩,算作小小的彌補,還有日後白麒麟另外娶妻的資費。
至於碧落背義棄主,這一樁事情卻是不能輕易放過的。而張蜻蜓要想瞞得滴水不漏,碧落還真不能放於人前。若是賣了她,還怕她出去之後又囉裏囉嗦。若是把她刺瞎灌聾,張蜻蜓也沒這麽狠心。
最後決定,把碧落交給福伯的小兒子,帶到盧月荷鄉下的農莊裏去紡織種田,以作懲戒。
盧月荷點了點頭,這確實算是一個比較好的處置辦法了。鄉下生活清苦不說,那兒又地廣人稀,都是熟人熟麵,隻要跟莊戶人家說明白,這個丫頭是犯了錯被罰來的,都是吃著他們家的飯,諒也沒有人敢放她走。碧落縱是再有心機,也無計可施了。至於往後,張蜻蜓也有交待,就在莊子上找個人配了也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