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蜻蜓恨得重重一拳砸在桌上,“好歹毒的心腸,三日後,說什麽也不能讓惜容回去。”
胡嬸娘走後,他們接到消息,很快就趕到了郎府,商議對策。
胡惜容拭著眼淚,卻比一回好了許多,“我想過了,唯今之計,隻有我去出家一條路了。”
“惜容你……”
胡惜容搖了搖頭,紅著眼睛看著張蜻蜓,“二嫂,你聽我說,我並不是賭氣,也不是正式出家,我可以去城中紫霞觀帶發修行,那是一所女道觀,從前也有些大戶人家的姑娘奶奶在那兒修行過的。叔叔嬸嬸不是要給爹娘哥哥祈福麽?我自行去了道觀,不顯得更加誠心?”
她淒然一笑,“等到哥哥歸來,我便可還俗了。”
可潛台詞卻是,若是胡浩然回不來,她卻是注定要青燈古佛,長伴一生了。
“這法子不妥。”張蜻蜓無法想象,這樣一個嬌弱的女孩子怎麽就落到這步田地,那這世道實在太不公了些。
“惜容,不是我說,你自己身子自己知道。若是到了那種清修地方,每日粗茶淡飯,不沾犖腥,你的身子怎麽受得了?況且聽說出家人的功課更加辛苦,你又要如何應付?”
“可這……也總比回去強吧?”胡惜容也是實在沒有辦法了,“哥哥不在,叔叔嬸嬸一定不會放過我的。我也不能老是賴在這裏,盡給郎府添麻煩。”
“惜容說得對。”董少泉半天沒吭聲,此時插進話來,“我們已經麻煩郎府太久了,確實不能再麻煩下去。這裏,是不能再待了,不過,容容也絕不能出家!”
他眼中顯出一抹決絕之意,“我們收拾東西,馬上離開京城。”
什麽?張蜻蜓吃了一驚,失聲道:“你要走?那你們要去哪裏?”
董少泉異常堅定,“我不能讓容容落到她叔叔嬸嬸手上,唯一的辦法,就是我帶她走。”他的目光遙遙落向窗外不知名的遠方,輕輕歎息,“我們唯一能去的地方,隻有浩然在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