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蜻蜓不懂,董少泉等人走了,才回過頭來跟眾人解釋。
原來這邊關風俗,與他們那兒大不相同。這裏的人格外淳樸,特別是修行之人,並不找香客奢求什麽。一粥一飯,皆憑其自力更生,但凡他們要建廟立佛,全是自己動手,一磚一瓦砌起來的。若是虔誠的信徒,也不必贈送金銀,隻在廟裏有需要時,過來添塊磚加塊瓦便得了。縱是送了糧油布帛等香火錢,他們也是施與有困難的百姓,並不據為己有。故此這些僧人,在邊關百姓心目中,聲名極好。任你是江洋大盜,或是兩國交鋒,都不會傷害這些僧人,和他們廟裏的產業。
鐵華黎此時跟小廝們進來,聽到此處,插了句嘴,“我雖沒來過這裏,但董少爺說的確是實情。要是有人傷害這些出家人,或是動他們地裏的莊稼,被人發現,是會給全村人驅逐出去的。”
“所以,”董少泉笑望著張蜻蜓,“對於出家人來說,錢財乃是身外之物。既是引發欲望的罪孽之源,又是墮落享受的幫凶。方才姐姐問那慧明小師傅要多少錢,就讓他害怕自己的言行引起你的誤會,自然緊張。瞧他這樣子,接下來這幾日,肯定連麵都不敢出現在姐姐麵前了。”
這下張蜻蜓才明白過來,不禁苦笑,“看來,就算在這裏做些善事也是不容易的。難道要咱們幫他們動手修繕麽?隻是我們也不會呀!”
夏仲和溫言給她解圍,“隻要有心,處處皆可作為。咱們就算做不了別的,幫他們打掃打掃,劈柴挑水也是好的。”
此言有理。隻是張蜻蜓心裏還有一個疑問,董少泉也沒來過此處,他怎麽就能知道呢?可是現下先要忙著收拾晚上的飲食和起居,沒空細問,等有空來,倒要好生盤問一番。
這一番折騰,等他們吃完飯,消停下來時,天已經黑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