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麽?這消息可靠麽?”小謝夫人抬眼看著兒子,簡直難以置信。
邊關已然入了深秋,但京城依然緊抓著夏末的尾巴不放,連衣衫都輕薄鮮亮許多,更加襯出潘雲祺的臉中,那掩飾不住的喜形於色。
“是真的,千真萬確,原來上回受重傷的人不是胡家那小子,是爹,隻是皇上派去了禦醫,聽說是治得好的。聽說這回,爹昏迷前留了一計,給大哥和二哥誤打誤撞地給蒙對了,打了一回大大的勝仗。隻可惜啊,他們有命立功卻沒命享福。”
他幸災樂禍地搖頭撇嘴道:“一個逞英雄,孤軍奮戰不知死活,另一個更有趣,給大水衝跑了,多半也找不回來嘍。”
“你是說真的?他們這回真的回不來了?”小謝夫人越聽眼睛越亮,到最後都彎成了兩瓣月牙兒了。
“十有八九,雖說報的是失蹤,但估摸著就算活著,也離死期不遠了。”潘雲祺心頭得意之極,邊關的捷報今兒剛遞上朝廷,吳德打探到之後,立即約他過府密告。李思靖的事情是絕密,給李誌壓了下來,但潘家的功勞卻是毋庸置疑的。
吳德的算盤打得很如意,潘家立此大功,想來回來一定是要加官晉爵的。而一次性解決掉潘雲龍和潘雲豹兩個令他討厭的人,就更加讓他滿意了。
若是當真潘府最後落入潘雲祺手裏,那吳德還愁什麽?隻等著個合適的時機,把他家財產盡數吞下,把潘雲祺樹成傀儡也就是了。先告訴他一聲,也是賣個交情,要打狗總得先給個骨頭的。
潘雲祺一聽上頭兩個哥哥都不在了,心頭的狂喜簡直難以形容。隻覺得一下子搬走了堵在自己眼前的兩座大山,頓時天也高了,地也闊了,走進這個潘府來,好像一草一木都成他自個兒的了,心中是說不說的快活。
隻是小謝夫人還有些擔心,“萬一他們回來了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