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弟弟黑瘦之後顯得成熟不少的麵龐,潘雲龍不覺眼眶微潤了,他這個弟弟,終於長大了。要不然,也不會為了心係自己和妻子而左右為難,他會為難,是因為現在的他知道心疼人,關心人了。
緩了口氣,衝著他微微一笑,“雲豹,你放心,這兒還有夏大夫看著呢,哥出不了大事。夏大夫,你……你不是禦醫嗎?多少總要有點本事,好好治,否則回去我可要參你一本哦!”
這讓夏仲和怎麽說?“下官一定會竭盡全力!”
“好,雲豹,你快去。”
潘雲豹咬一咬牙,轉頭大吼,“阿黎,阿黎。”
鐵華黎聞風而至,“二少爺,什麽事?”
“這有一個香包,你有沒有辦法讓馬兒帶我們去找少奶奶?”
“可以,不過我能自己挑一匹馬麽?”
“這裏所有的馬,任你挑。”
鐵華黎聞言大喜,轉身就去把祝心辰的大黃馬要了過來,“這個就好!”
潘雲豹來不及多說了,“諸位兄弟,我現把大哥托付給你們了,你們趕緊帶他回南康救治,若是我回頭看他還不好,就別怪我再不把你們當兄弟。”
眾人皆驚,“雲豹,你這是要去哪裏?”
“我去救媳婦,是兄弟的都別跟過來,我自己的媳婦,要是自己救不回來,那也不要做人了,阿黎,我們走!”
他飛身打馬,生怕他們追上來似的,帶著鐵華黎就跑了個無影無蹤。可是眾人心中又哪能不明白,他是怕連累了他們才如此決然地離開?隻是他們,真的能不管麽?所有人的目光都望著潘雲龍,等他拿主意。
張蜻蜓這是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直麵戰場。
天越發陰沉寒涼,一寸寸的漫過枯黃的草地,漫上馬蹄,再一路從人的足下直侵入心底。可這,到底也比不過兩軍對峙時的肅穆與嚴酷。
靜,一片可怕的寂靜裏。衣袍翻飛,刀槍雪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