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外的紅燭羞澀地不敢看,直到低下大半頭去,才聽到那帳中的喘息漸停。
男人摟著女人,滿足地讚美,“媳婦,你真好。”
無人回應。
男人也絲毫不介意,隻當他掀開帳子時,女人才用情欲過後沙啞著的聲音悄悄地問:“你……幹嘛?”
男人又恢複了慣常的大大咧咧,“我讓她們把熱水抬進來,咱們洗洗,再把這被褥換一下,奶娘給了我塊帕子,我都忘了用了。”
“你——”這種事情怎麽弄得人盡皆知了?女人明顯是惱羞成怒了,想踹男人一腳,卻牽動身上的酸痛,反弄得自己各種不適,低低驚呼。
“媳婦,你沒事吧?呀!”男人不怕死地送上門來,當然會遭遇到辣手摧殘。
不過是幾個指甲印,男人大度地不予理會,還極好脾氣的柔聲哄著。終於,在丟臉和一塌糊塗的床之間,女人還是選擇了幹淨。
再回來時,屋子裏已經換上了幹淨的被褥,裏麵還體貼地放了一隻湯婆子,溫暖而舒適。
“奶娘真細心。”男人再一次讚美著,並下決心以後要拍好那一位的馬屁。
女人連白他一眼的力氣都沒有,就伏在他懷裏,沉沉睡去了。
這一覺,張蜻蜓直睡到真正的日中才醒。
剛睜眼,就見周奶娘守在床邊做著針線,見她醒來,慈祥地一笑,也不多問:“醒了?姑爺去看大少爺了,說是有三天的假,中午會回來吃飯的,瞧這日頭,也該回來了。”
張蜻蜓到底還是有些赧顏地埋下頭去,周奶娘卻輕撫著她的頭,一臉的天經地義,“這有什麽可不好意思的?你也這麽大姑娘了,早該和姑爺圓房了。快起來吧,一早胡小姐可來過了,說你要是起了,想跟你說話呢!”
一聽說有正事,張蜻蜓當即收斂了羞意,“她找我什麽事?”
“這我哪知道?”周奶娘嗬嗬笑著,卻是提醒了她一句,“不過現在仗也打完了,姑爺也平安回來了,咱們也該回去了。這沒多長時間可就要過年了,要是再不回,那可太不像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