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張蜻蜓萬萬沒有想到,那位穿龍袍的大叔居然如此奸詐,生生又擺了她們家一道。
一道聖旨放了章家滿門老幼,那些不痛不癢的罪過全都一筆勾銷。但是,章致知貪汙受賄的罪名確鑿,除了處以削去官職,罰沒家財的懲處之外,還把他從刑部大牢提到大理寺去了。
美其名曰軍馬一事關係邊疆安危,所以還要讓他繼續協助調查,補出漏洞,但這其實就相當於變相地軟禁了。
章泰寧他們昨晚接到釋放的消息時,章致知就讓長子帶著一家人趕緊出去。去接了爺爺奶奶,再不要在京城裏待著了,立即回鄉下去。至於今年的功名也不要再考了,沒什麽東西比一家子的平安更加要緊。
可現在這種情況,章泰寧就算是不顧及自己的功名舉業,但父親還被關著,讓他這做兒子的怎麽可能安心離開?
大理寺那是什麽地方?那是關押達官貴人的牢房,是皇帝直接領導下的最高審訊衙門。章致知就算是貪汙受賄了,又不是太過巨大的金額,這麽一個小小的案子,怎麽還要驚動那樣地方呢?那個地方可是比刑部守衛更加森嚴的地方,除了皇帝的號令,就是連探監也是不被允許的。
昨晚章泰寧他們深更半夜的才給放出來時,原本就想來張蜻蜓這兒報信。但林夫人想著事已至此,天色又晚,就不來折騰懷有身孕的張蜻蜓了。畢竟脫了罪,但也是犯過事,給她的婆家瞧見,到底也不光彩。
隻是章府早已給查抄了,所有的資財都罰沒了國庫,門上也貼了封條,是他們無論如何也回不去的。於是一大家子隻好沿街尋了間小客棧,拿沒有搜走的首飾抵押,暫且安置了下來。等及天明,梳洗幹淨了,這才敢出來見人。
張蜻蜓一聽這可不行,“要不你們去我家別苑住吧,那裏屋舍雖小了些,但住一家子人卻是夠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