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去打探消息的太監總管麵色凝重地回來了,在皇上麵前行了個禮,卻不敢當著這麽多皇子妃嬪們的麵回話。
“講。”皇上不想隱瞞,他也知道,這麽大的事情就是現在不說,這些人回頭也都會去打聽。到時指不定還會傳出什麽亂七八糟的話來,不如當著大家的麵說清楚了,回頭反而沒人敢議論了。
太監總管頭垂得極低,輕輕地道:“聽說,先是潘二公子的一些朋友為了潘家二少夫人慶賀新年所放的煙火,後來不知怎的流傳了出來,百姓愚昧,竟然說……”
“說什麽?”皇上的聲音裏隱含著淩厲。又是那個女人!她到底有什麽本事,竟弄得民心相向麽?
太監總管咬了咬牙,才敢把話說下去,“說……說是潘二夫人替他們主持了公道,所以都在放煙火向她致謝呢!”
混賬!皇上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這是她煽動了全京城的百姓在向皇宮示威麽?聲音不覺陰沉了下去,“這事究竟是誰主使的?”
“沒……查不出,隻聽說是有人在替潘家二少夫人放煙火,家家戶戶就都開始放了。”太監總管小小心心地回著話,生怕說錯了一個字。
可是所有的人心裏都明白,替潘家二少夫人歡慶,豈不就是說她告倒吳德一事是大快人心?
如果說,吳國舅的倒台在民間居然能引發百姓們這樣的額首稱快,那此人究竟該死到了何種程度?
如果說,吳國舅已經罪大惡極到了如此地步,那這麽多年,維護縱容他的皇家顏麵又該擺在什麽地方?
一個接著一個的問題壓得人喘不過氣來,所有的人都垂首斂目,噤若寒蟬,生怕行差踏錯了半點地方,惹得皇上龍顏大怒。
繁華熱鬧的滿天煙花,益發襯托著皇城之內的陰森與壓抑。
在靜得連冷汗冒出來的聲音都清晰可聞的時候,才聽得皇上淡淡開了口,“那位潘二夫人說過今晚會親自來迎接新人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