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致知深深地吸了好幾口氣,方才讓胸中翻滾的情緒平複下來,理出了幾點頭緒。
“泰安,你上回就誣賴了你三姐姐,我已經罰過你了,可這回你又是無中生有,誣賴你四妹妹……”
“我沒有!”小胖子不知死到臨頭,還在嘴硬。
章致知怒不可遏,“你再敢多說一個字,我現就打死你!”
章泰安嚇得渾身一哆嗦,啞了。
林夫人硬著頭皮上前,“老爺,請息怒!”
她不站出來還好,一站出來章致知更是火大,“我記得上回明明說過,罰他在家中禁足,不許出院子的,可他怎麽還是四處惹事?”
林夫人在章泰安方才爭吵中默認了用鞭炮傷狗之事時,就想到章致知會有此一問,為了給小兒子減輕罪行,隻得自己出麵把事情認了下來,“是妾身一時心軟,見他功課辛苦,便放他在院中玩耍。”
“好!很好!原來我說話,在這個府裏,全是一紙空文是不是?”章致知氣極,嘿然冷笑。
林夫人拉著兒子一起跪下,擠出淚來,“妾身縱容孩子,無話可說,請老爺責罰!不過念在泰安尚且自幼,又受了傷的份上,從輕發落。”
她這一跪下來了,劉姨娘再怎麽沒眼色,也得附和著跪下了,“請老爺息怒!”
隨即呼啦啦一片,所有的下人全都跪下了。
胡姨娘在一旁看了半天好戲,她是真不想跪,可此時又不能不跪,可若是就這麽隨大流地跪下,也太不值得了。
她想了想,款款走上前去,特意側對著跪著的林夫人,隱似讓她跪了回自己,這才嬌聲軟語勸道:“老爺,孩子們不懂事,得慢慢地教,您可千萬別氣壞了身子。夫人不過是愛子心切,三姑娘和二少爺都還小呢,這壞脾氣啊,確實都得改!不過今兒還過節呢,老爺若是懲罰太過了,似乎也不大好。若是傳揚出去,就更不好了。賤妾也在這兒求您了,求您保重著自個兒身子,消消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