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雲剛剛得到一個重要消息,章致知讓林夫人給三姑娘找幾戶陪房,“結果全是府上最差的人家,全給您弄來了!”
張蜻蜓聽得一愣,菜刀一扔,拉她進屋,“你把話說清楚!”
在林夫人給她挑的陪房裏,其中頭一位最難纏的,姓徐名貴。原是章致知年輕時的書童,也算是主仆多年,情份頗深了。他在章致知發跡之後,時常以元老自居,總想著弄個總管當當,卻沒想到自老爺娶了林夫人之後,整個內宅就被林夫人清洗了一遍,完全換上了自己人,那徐貴隻落得個普通差事,在二門外的閑差,沒有絲毫油水。他自覺受了虧待,是日日喝酒,天天罵娘,是闔府上下有名的第一個刺頭兒。
林夫人多次想把他給弄回老家去,但這徐貴又偏偏不願意走,總盼著有朝一日能翻身。可虛等了這麽多年,也沒個指望,人變得越加頹喪。現隻能說看在與章致知多年的情分上,就當白養著他了。
因為他跟林夫人處得關係不好,後來給他配的媳婦也是個很一般的粗使丫頭,生下個兒子徐吉榮,本指望他能再給少爺們做貼身小廝,掙回點麵子。奈何此人極不爭氣,若說巧雲他哥白麒麟是命不好,人摔得癡癡傻傻的,但這徐吉榮就是個天生的榆木疙瘩,跟他那老娘一個德行,府上有名的木頭人,做什麽事都慢半拍,偏又不像白麒麟那樣有力氣能幹粗活。小時候給他老子一門心思地逼去讀書識字,弄得半個酸秀才似的,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文不成武不就,至今也沒塞進府裏來做事。
這是一家三口不得誌的,還有一家三口人,卻是林夫人從前的陪嫁。
那家男人也跟著主子姓林,名叫林權,他們一家原本還很是得寵的。可是這林權吧,貪財好賭,時候一長,就漸漸地有些手腳不幹淨了。可他兩口子會逢迎,一直林夫人也沒疑心,可就在去年,章泰寧要結親的時候,林夫人突然想起自己從前陪嫁的一支老鳳釵,想給未來兒媳下聘,結果這臨時一查賬,發現他居然膽大包天地將林夫人的錢財給偷著虧空了好些,有些首飾連贖也贖不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