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章家這樣注重繁文縟節的文官家庭不同,潘家的規矩就寬鬆許多。吃飯並不分男女列席,隻是分左右坐著長房和二房。為首的兩位自然是潘秉忠和潘高氏,下麵就是依年歲大小,一家家地分列而下,所以張蜻蜓正好就坐在潘雲豹和潘雲祺兄弟之間。
剛剛坐定,潘雲祺就熱情地招呼著她,“二嫂你可千萬別客氣,咱們一家子都是極和睦的。我和二哥從小玩到大,以後你若是無事,常來房裏坐坐,和你三弟妹做個伴說說話。她人也極好,你們應該挺聊得來的。”
嘁,因為小謝夫人,張蜻蜓對這小子真沒什麽好感。再聽他這話,典型的王婆賣瓜,自賣自誇。好像他才是主,反拿自己當客似的。至於你媳婦啥人,我又不是沒見識過。
“三弟說哪裏話來?潘家現在也是我家,我有什麽好客氣的?三弟妹也是才進門,你不多招呼招呼她,反招呼我做甚麽?”
潘雲祺碰了個不冷不熱的釘子,臉上的笑容快掛不住了。葉菀瑤眼見相公吃癟,趕緊接過話來,“食不言,寢不語。這話我記得二嫂前幾日也曾說過的,怎麽今日竟忘了呢?相公,二嫂自有二伯照顧著,哪裏需要你費心?快別多話了,咱們吃飯吧。”
張蜻蜓嘿嘿一笑,“沒想到三弟妹你的記性這麽好,不過你要教你家相公也等回了房,關了門再教,這當著許多的人,讓三弟如何下得來台呢?”
我何曾說他來著,明明就是說你,葉菀瑤一張臉氣得頓時就紅了,待要再駁,卻被潘雲祺不動聲色地捏了一下手,笑道:“菀瑤心直口快,讓二嫂見笑了,吃飯吧。二哥,請。”
潘雲豹不明白張蜻蜓為什麽一開始就跟潘雲祺掐了起來,明明看起來三弟是一番好意,她怎麽就不領情呢?
“其實雲祺……”
他剛想說句好話,張蜻蜓卻在桌子底下踩了他的腳一下,低喝一聲,“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