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張蜻蜓的質問,小謝夫人臉上是紅了又白,白了又紅,幾番下來,額上已是青筋暴起,半晌才顫抖著聲音,外強中幹的厲聲喝道:“雲豹媳婦,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你是在指責我沒有好好對待雲豹麽?我才來這個府上的時候,雲豹半歲還不到,是我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他拉扯大,我自問並沒有半分對不起他不信,你自己問問雲豹,我雖是繼母,可待他如何?有比雲祺差了一分半點麽?”
潘雲豹一張臉早已漲得通紅,盯著腳尖,卻是連頭也抬不起來,心內是他從未體驗過的羞憤交加,“不要說了,是我沒用,你不願意做我媳婦就算了,你走,你回去呀!”
他吼出這一嗓子,讓小謝夫人和潘雲祺等人都微微鬆了口氣。
可就在潘雲豹轉頭就想跑的時候,卻給潘雲龍一把揪住,狠狠的一個巴掌甩到他的臉上,打得全家人心裏都是一驚。
潘雲龍已經紅了眼,半是生氣半是難過,提著他的衣領,逼視著弟弟的眼睛,“你在胡說什麽?你憑什麽讓弟妹走?她有說錯嗎?從小到大,大哥是怎麽跟你說的?讀書你嫌苦,練武你怕累,讓你習文,文不成,讓你習武,武不就,成天就知道玩玩玩,弄到現在也是二十歲的人了,你說你能幹什麽?你憑什麽養家糊口,做個頂天立地的男人?現在弟妹不過是說幾句實話,你就嫌不中聽了,你居然敢讓她走?是誰給你的雄心豹子膽?”
他臉色鐵青地冷冷掃了繼母等人一眼,“若是你不記得了,我在這兒再重申一遍。弟妹是我們家三媒六聘接回來的,她的聘禮是我從娘的遺物裏拿出來,親自送去章府的,沒有得到爹的允許,我這個做大哥的允許,任何人都休想讓她走!”
他把目光轉向弟弟,是滿臉的恨鐵不成鋼,“雲豹,你若還是個男人的話,就做點男人該做的事吧,別讓她那麽失望,別讓我那麽失望,別讓我們死去的娘在九泉之下都合不了眼可以嗎?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