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府的上房比張蜻蜓想象之中要樸素得多,處處收拾得規矩嚴整,透著一種幹練利落的軍營風氣。
小謝夫人正坐在廳中等候著她,旁邊立春立秋立冬都立在那兒,見她進來,無不側目。
張蜻蜓見了她們卻根本連眼皮了都沒抬一下,隻過來跟小謝夫人見了個禮,“婆婆,您找我?”
小謝夫人抬起眼來,麵沉似水,“二媳婦,我來問你,你今兒是不是動手打了雲豹?”
張蜻蜓早就料到了,大大咧咧地承認了,“是啊!”
“胡鬧!”小謝夫人沒想到她這麽痛快就承認了,當即啪地一拍桌子,疾言厲色地指責,“身為人婦,怎麽能夠隨意動手打丈夫?這還有沒有規矩了?就算是雲豹犯了些小錯,自有父母兄長教訓,什麽時候輪不到你這個做媳婦的動手?”
小謝夫人以為自己這一回是絕對地站住理了,方才春夏秋冬四個丫頭來告狀,小謝夫人並沒放在心上,怎麽說張蜻蜓都是少奶奶,要責罰自己房裏的丫頭也是她的事情,旁人沒什麽可說的。但當她聽到張蜻蜓居然動手打了潘雲豹之時,這個性質可就嚴重了。往厲害點說,七出之條都是夠了。
今兒張蜻蜓在闔府上下麵前可著實給了她個沒臉,她若是再不設法扳回一點顏麵,日後讓她在府中如何立足?
於是,當小謝夫人聽到張蜻蜓這麽一鬧,就覺得機會來了,“雖說你們是要分出去過的,但話可說是明白,並不是分了家。你不要以為這樣就可以由著你的性子胡來,雖說老爺跟你簽了軍令狀,讓你管你屋裏的事,但並沒有說你連禮法都可以不顧,公然的辱罵丈夫,責打相公,成何體統?”
末了,她端起架子冷冷發了話,“去到院子裏跪著,我沒叫你,不許起來。”
哈,張蜻蜓笑了,“婆婆,您怕是弄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