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姑娘做了北安國一十八年的子民,卻連紮蘭堡也沒出去過。平生唯一知道的就是紮蘭堡上那條小小的街市,那兒就承載了她對於繁榮富庶的所有印象。所以即便是第二次走上南康國京城長寧的大街,仍有許多聞所未聞,想所未想的驚喜不斷刺激著她的眼睛和心靈。
吃一口就要花去一兩銀子的地方,有;喝一口就要花去十兩銀子的地方,有;歇一宿就要花去百兩銀子的地方,有;玩一夜就要散盡千金的地方,也有。
整個京城逛一圈下來,可以說是從吃喝玩樂各個方麵全方位的顛覆了張大姑娘那一點有限的生活認知。覺得章府的日子就夠奢華的?那是你根本就沒見著什麽叫做真正的奢華。
當然,也不僅僅是奢華,各行各業、三教九流幾乎都可以在京城的大街上找到合適的消費去處。這當中的差別就有如一個在天上,一下在地上的雲與泥,在讓人咋舌的同時,更加迷惘。
“陸嬤嬤,你從前說打算在京城開個鋪子的,究竟是做什麽?”張蜻蜓越看越糊塗,原先還覺得自己手上有個千把兩的銀子很了不起,而今看來,扔在京城這個銷金窟裏竟有如九牛一毛般不值一哂。那麽陸真要弄鋪子,她到底有什麽好主意呢?
陸真輕輕笑了,“二少奶奶,其實我原本就沒打算做什麽生意,隻想有間店收租,如此而已。你瞧這城中店鋪,隨隨便便像樣些的店,一月收個十兩銀子的租金不成問題吧?這就夠我花用的了。”
張蜻蜓悻悻無語,原來她跟大嫂盧月荷打的是一樣主意,不是田產就是商鋪,全都不用動腦筋去親力親為的生意。若是做這樣生意,那她養那麽一大堆人幹什麽?全都可以打發掉了。那頭豹子看起來功夫不錯,到時可以當個保鏢,再帶著綠枝記賬,自己去收租,三人足以搞定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