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蝶上前悄聲對大姐姐夫道:“那個田福生剛才來過,想見玉蘭姐,可她不願意見他,躲在後院哭呢!”
章清亭臉色一沉,“那你怎麽不去勸勸?”
“怎麽沒勸?可我這笨嘴笨舌也勸不好,她說她想自己待著,我也沒法子!”張小蝶一臉無辜。
這種事,就趙成材知道也不大好出麵勸說。章清亭想了想,自己過去了。
趙玉蘭正一人坐在後院裏發呆,沒再哭了,但眼睛仍是紅紅的,臉上淚痕猶在。見章清亭過來,忙起身招呼,“嫂子回來了?”
“是啊!”章清亭上前拉著她的手,是想象中的冰涼,嗔道:“這才剛好一點,怎麽經得起這麽個凍法?走,到我屋裏坐去!”
屋子裏,趙成材把剛生得旺旺的火盆搬了進來,很是知趣地出去了,“我去廚房幫忙做飯!”
耳房很小,不一時,整間屋子就暖和起來,瓦解掉了外層的冰霜,讓人的心情也不自覺地跟著融化開來。
章清亭笑問:“這兩天擠在這兒還習慣麽?咱們這裏太小了點,隻好委屈你跟她們先擠一擠。”
“已經很好了!”趙玉蘭急忙辯解,“麻煩小蝶和張大嬸倒是真的,弄得她倆擠一床,該是我不好意思才對!”
章清亭一笑,“你呀,就是太為別人著想,太容易滿足了。這樣就算好麽?依我說,一點都不好!這麽巴掌大的小地方,轉個身都轉不開,一時半會兒地擠擠還可以,長期這樣誰受得了?”
她語重心長地開導著趙玉蘭,“這人啊,應該要懂得隨遇而安,可是也不能太過隨波逐流了!有些東西自己該爭取的,還是要爭取。”
趙玉蘭聽懂了,眼神卻更加黯然了,聲如蚊蚋,“我都這樣了,還爭取什麽?隻要大嫂你肯收留我,能在家裏過一輩子便是很好了。”
“胡說什麽呢?”章清亭小臉一板,“你見過哪家小姑子在嫂子這兒賴一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