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趙王氏一臉疲憊地出來,章清亭先問:“玉蘭怎麽樣了?”
趙王氏溘然長歎,“睡著了,那傻孩子,自己跑去喝生冷的井水,想要墮胎,幸好你們發現得早,要不這條小命可就交待了。”
她眼淚吧嗒吧嗒地掉了下來,“這孩子怎麽這麽命苦?要是沒孩子還好,這都有孩子了,還怎麽能跟那孫家脫離得了關係?我這真是造孽哦!”
章清亭問:“真不能把孩子偷偷打掉?反正孫家也不知情!咱們不說,有誰知道?”
趙王氏搖頭,“你們年紀小,哪裏知道這其中的厲害?別說故意給玉蘭落胎了,就是無意讓她在娘家把孩子弄掉了,那婆家也是能給咱們拚命的!弄的好,不過是打砸一場,弄得不好,把咱們整個家當全都搶了去,也是有的!”
這麽厲害?章清亭還當真不知道這民間之風。
張發財附和著,“確實是這樣哩!所以一般有身孕的女兒,娘家都是不敢收留的,就怕鬧出事來。連回門都是輕易不許的!”
一屋子人可真犯愁了,趙王氏思前想後,“還是我把玉蘭領回家去吧,縱有什麽,也是我們老兩口的事,免得又牽扯到你們,反倒不好了。幸好現在是分開過的,你們也能撇清幹係。免得一家子全牽扯進來,那才夾纏不清呢!”
可這法子完全無用啊!章清亭清楚,趙玉蘭不知多恨自己腹中的那塊肉,要是真讓她給姓孫的生孩子,那才真是要她的命了。
正想著,卻聽張金寶在後院喊了一聲,“玉蘭姐,你這是要去哪裏?”
眾人趕緊過來,原來趙玉蘭假寐騙過了眾人,趁他們不防,偷偷想從後門溜出去尋死,卻幸好被張金寶撞見。
趙玉蘭哭著給大夥兒跪下了,“你們讓我去死了吧!要是讓我生下這孩子,還回那孫家去,我真的寧可不活了!娘,大嫂,我不牽連你們,你們就當沒瞧見,讓我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