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博文待要拉扯。章清亭手中的樹枝卻已脫了手。她滾得太快,晏博文也隻好快步隨著她一起往斜坡下衝,“老板娘,你別害怕!護著頭,滾到下麵平地就安全了!”
這北安國不像南康國那邊山高林密,斜坡上原本隻長著青草和低矮小灌木,現在草隻冒了綠芽,倒有不少大小石塊,很是硌人,幸而還是初春,穿得厚實,章清亭滾了下來,便停住了身形。傷是沒傷著,隻是把弄得滿身泥濘。
晏博文此時顧不得什麽男女大防了,趕緊把她給扶了起來,“老板娘!你沒事吧?”
章清亭心裏頭那個氣啊!今兒她是招誰惹誰了?哪兒哪兒不順!難道是出門前沒看黃曆?
再回頭往上看,幸而隻是個數十米深的斜坡,可這一滾下來,就到了另一條道上了,再要爬上去,那是不大可能的。章清亭擺了擺手,也不用人勸了,“咱們快些回家吧!”
看著這條路好像和上麵那條路是一樣,可走著走著,不對勁了,黑燈瞎火的二人辨不出方向,迷路了。
不僅迷路,連個人家都找不著,完全不知走到哪兒來了。
這可真叫人鬱悶!章清亭氣得直咬牙,倒是晏博文還比較鎮定,“見咱們老不回去,他們肯定會來找咱們的!要不再走回去等著吧?”
“不走了!”章清亭又氣又累,發起了小姐脾氣,哪兒也不肯去,“這麽黑不隆冬的,天知道走到哪兒來了?又沒帶火折子,連個火也引不著,縱是來了人,咱們也瞧不見!不如就在這兒等著天亮吧!”
晏博文想了想,“我試試看能不能生起火來!”
章清亭氣鼓鼓地站在一旁,由著他去折騰,晏博文摸著黑在地上找到兩塊大石頭,此時也顧不得講究了,撩起衣襟下擺擦幹了,又躍到旁邊樹上,以掌為刀,折下幾根樹枝,扯去外麵的濕葉。甩幹雨水,放一旁備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