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一早,於掌櫃親自帶著賭坊夥計們,抬著八抬大轎,吹吹打打上門迎接。
惡俗!
章清亭暗自皺眉,瞧那轎子弄得花裏胡哨,披紅掛彩的,不知道還以為是哪家迎娶新娘子呢!
可這畢竟是人家給的體麵,再不甘願,章大小姐也隻好勉為其難地上了轎。眼觀鼻,鼻叩心,冷著臉任由他們折騰。
這於掌櫃也真能吆喝,拖著這個隊伍足足在城裏兜了大半個圈子,弄得滿城盡看章清亭,這才心滿意足地打道回了府。
賭坊那兒已經是人山人海,圍得水泄不通。
當中一座擂台,四周擺滿了絹花,當中擺了張八仙桌,擦得光閃閃亮晶晶的,背後的門樓上還貼有一副大大的對聯。
且看上聯是,“馬到功成大四喜”,下聯為“吊兵遣將杠上花”,橫批最絕——“胡牌為上”!
噗!章清亭一口氣憋在氣管裏,嗆得她咳嗽起來。
這賭坊也真是敢想敢為,就這樣兩句平不成平,仄不成仄的歪對也敢掛出來招搖!章大小姐想笑又強忍著不敢笑,肩膀一個勁兒地抖動,很快鬧了個大紅臉。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她緊張,於掌櫃很體貼地道:“張姑娘,你要不要歇一會兒?”
章清亭很快就恢複了鎮定,“多謝於掌櫃的好意,若是人都來齊了,我們這就開始吧!”
“好好好!姑娘真是有大將之風!不過今兒這三局老板交待盡量拖長一點,打到尾聲才好。”
章清亭點了點頭,於掌櫃笑容可掬地親自將她引領了上去,公布規則以及上場的賭金。
這頭一局,觀望的人多,實際敢來的人很少。賭坊也知道這個理,已經找好了托。都是幾個有身家的熟客,賀玉堂赫然也在其中。
“張姑娘,終於又到‘他日’了,我可盼了好久呢!”
章清亭知他是惦記著那日的玩笑話,微微一笑,“還請賀大爺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