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趙家雖有兩畝薄田,再靠著趙王氏裝神弄鬼,卻也隻能混個肚圓而已。若是遇上年成不好什麽的,那就隻能賒欠度日。
就這景況,趙玉蘭末了還能嗬嗬笑道:“可大哥考上秀才之後,每月有五百文補貼了,家中的生計就好過多了,再怎麽也有飯吃。娘還說大嫂你……”
“她說我什麽?”
“娘說你特別有本事!又能幹活又會掙錢,咱們家的日子以後一定會越來越好的!”
章清亭這下徹底懂了,為什麽趙王氏要死要活非要娶自己做媳婦。
敢情還不盡然是瞧上了自己的錢,還瞧上了自己的人!應該說是瞧上了自己這個人能給她源源不斷地掙錢去!
這下可就麻煩了!
若是她隻想要點銀子,那章清亭便分給她一些又何妨?可那老虔婆現在是要她去掙錢,這就是個填不滿的無底洞了。便是把身上的錢全給她,恐怕她也未必能夠放過自己。
趙玉蘭也算給她提了個醒,自己身上的錢千萬不能露白。但若是拿著這些錢,又不能用,又不能走,那得在趙家耗到什麽時候才算出頭?
不行!絕對不行!
章清亭思前想後,還得從趙秀才身上下工夫。
自己怎麽說也是他的媳婦,若是他都同意放自己走了,趙王氏也沒轍。看來,還是得跟這死秀才說理去!
可這秀才到底存的是什麽心思呢?他突然承認自己做媳婦可能是為母所迫,但怎麽才能讓他打消這念頭,激他寫下休書呢?
章清亭在琢磨趙秀才的心思,趙秀才也在琢磨章清亭的心思。兩人重又見了麵,彼此都有些想要試探的心照不宣。
可怎麽開口,兩人都要費些思量。
忽地院門一響,是張金寶挑水回來了,剛進門就把桶撂下,大聲嚷嚷:“可累死我了!水缸在哪兒?誰拿了倒去!”
趙玉蘭趕緊迎了上來,一瞧那水桶,無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