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振生再聽不下去,粗暴的擺擺手,說:“行了行了,別說了,無稽之談,徐護士,這裏是醫院,死人的事經常發生,哪個醫院不死人呐,沒什麽大不了的,還想在這繼續幹,就不要到處胡說八道,讓其他的病人聽見,像什麽話?衛校畢業想進我們醫院的多得是,溫院長每年都為這事犯愁呢。”
徐晨晨連忙點頭,不敢言語了,這時吳欣瑤已經回來了,聽見了顧振生的後半截子話,心中暗暗為自己的聰明靈巧慶幸。她看了徐晨晨一眼,然後拿著一個文件夾,問顧振生說:“顧主任,那李桂芬的死亡原因該怎麽寫?”
顧振生輕輕歎了口氣,說:“就寫,病人年事已高,手術之後,因心力衰竭而引發猝死。你們把死亡登記表填好,我來簽字。……還有,馬上通知病人家屬。”
吳欣瑤和徐晨晨麵麵相覷,還沒等她們開言。身後有個老邁低緩的聲音道:“讓讓,讓讓,唉。”太平間管事的洪大爺,身上穿一件油油的白大褂一臉詭異笑容推著擔架車進入病房,他的頭頂已經禿了大半,也閃著油光。兩名護士趕緊讓開路,洪大爺環顧了一下病房中的情形,問道:“家屬呢?”
吳欣瑤說:“李桂芬身邊沒有什麽親屬,他丈夫幾年前就去世了,他們唯一的女兒也早死了,隻有一個弟弟在海外,據她說是個大老板,每月寄一千美元給他姐姐養老,誰知道呢。”
洪大爺拾起用麻繩掛在脖子上的老花鏡戴在鼻梁上,仔細端詳了一下病**這個可憐的老太太,歎了口氣說:“又是一個孤魂啊。”
隨後,洪大爺麻利地用床單將死者裹了個嚴實,又在徐晨晨和吳欣瑤的協助下將李老太太的屍體搭到擔架車上。借著勁洪大爺低聲喊吼了一聲:“走嘞。”就推著擔架車往外去。
顧振生草草在死亡登記本上簽了名,交給徐晨晨,又轉身對吳欣瑤說:“去查一下李桂芬親友的聯絡方式,盡快通知到。”吳欣瑤點點頭,說:“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