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馬車上,我與雲連邀說,逍遙峰的日日夜夜是我心之歸處,其實他不知曉,隻有門主你,才是我心的歸宿。”
“若你先去,就於奈何橋畔等我經年;若你後去,我便於奈何橋畔守你同歸。這樣我們才可以同時入輪回轉世,不會在下輩子擦肩而過。即便是不能相遇,也可以活在同一片天空之下,守望可能相遇的機緣。”
“與我回家。”
一幕一幕,交相在夢中浮現,又瞬間化作血光萬千。
蘇袖喘著氣,不管如何想要將血光驅逐,到最後都會定格到蕭茗提掌擊向頭頂的畫麵。
“不——”
她一聲尖叫,猛地坐起身,渾身是汗地看著麵前坐著的人。
這輛普通得再不能普通的馬車,緩緩地在山路上行駛著。
她怔怔地看著抱著自己的男人,良久沒有反應,忽然目光再投到默默坐在一旁的墨昔塵身上,又驚呼一聲,直起腰來。
淚眼蒙矓地看著蕭茗,她捂著嘴再度泣不成聲起來。
何謂錐心之痛,何為刺骨相思,何又是失而複得。
她在這一刻,全部都體會到了。即便是在夢裏,她也是哭了又醒,醒了又哭,幾度不願醒來,任憑別人如何喚著自己的名字,便是怕坐起身來,一切是空。
墨昔塵忍不住說了句:“別再哭了,傷神傷身。”
蘇袖這才振作起來,抽泣著埋進蕭茗懷中,問著之前的情形。
蕭茗緩緩搖頭,隻是說了句:“是雲連邀。”
聽說他與皇帝之間早就有過秘密協定。
聽說晏雪在其中下了不少作為。
總之,他們幾個人,是保住命了,隻是逍遙峰,便不用再回了。
司南鳳作為木長雪重回逍遙峰,鳳以林接下整個朝龍嶺地宮。他們聯手,奪走了一切。
蘇袖呆住,再說不出話來。
蕭茗卻想起臨走前的那些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