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鎮陽寺的時候,那宋果離的屍體突然停下來,不走了。
望著突然停止行進的宋果離,田古道自作聰明地分析:“屍體此時停止行走,無非三種情況,第一,是我們剛才的談話觸及了他,可能是他反感我們談論朝廷與刑部的事,於是止步不前,以示抗議;第二,可能是他在這一帶有相好,路過時聞到了相好女人的氣味;第三,這附近有妖孽作祟,在勾他魂魄。”
到底什麽原因,我也不太清楚,檢查了朱砂與符咒,並未出錯,一時理不出頭緒。
田古道取出身上的鎖鬼繩,一陣揮舞,無的放矢:“什麽鬼,趕快現形出來,老子將你鎖了……”
此時,天色快亮,萬一官兵在後麵追來就麻煩了。
鬼崽妖許是知道我的心思,他不停地哇哇叫著,把我拖到了劊子手危某的屍體前,用手不停指畫著。
難道是危某的屍體在搞鬼?
於是,我作法,念咒,施“放陰術”,通鬼語。
我搭下眼皮,卻見兩具屍體的遊魂在相互推搡,糾纏不止。
我聽了一會兒,大概知道了事由,原來那白蓮教的宋果離,不願意與劊子手危可夫同道而行。
宋某的魂魄對我說:“我乃白蓮教門人,堂堂義軍將領,一身浩然正氣,畢生除奸誅暴,生平痛恨暴政、貪官與穢事,更恥於與小人為伍。他一個一身穢氣的劊子手,生不分是非,死不明事理,況且他的手上還沾滿著我白蓮教門人的血債,我豈能與他同道而行!這簡直是對我白蓮教的莫大譏諷!也是對我魂魄的褻瀆!倘若與他同行,我寧願暴屍荒野,永不超升!”
我明白了宋果離的意思,心下罵了一聲:乖乖,你們白蓮教的人也太難伺候了,把你們從刑場弄出來差點搭上我們幾條小命,變成鬼魂還如此不讓我省心!
為了不耽誤時間,我要劊子手危某的魂魄給對方認錯請罪。哪知那劊子手也是倔強的主,硬是不肯讓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