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千世界無奇不有,這句話在此之前常常聽人說起。可是往往當離奇的事情落到自己身上的時候卻又開始懷疑這句話的真實性。
當我聽完“爺爺”的故事之後,我完全愣住了,好一會兒才恍若隔世般地從故事之中清醒過來。
之所以在爺爺兩字上麵加一個引號,是因為他並不是我的親爺爺,或者說我與他沒有血緣關係。隻是從我父親開始便因為一些原因改成了他的姓氏,就連我的名字潘沐洋也是他給取的。
在我的印象中爺爺一直是個神秘的人,無論冬夏他始終都穿著一件黑色的已經破得露出棉花的棉襖,蓬頭垢麵,眼神縹緲,喜悅的表情似乎永遠不屬於他那張臉。他住在村子最裏麵的一間小草房裏,與其他的人家隔出幾百米。院子不大,卻養著數隻羽毛光鮮的公雞。
村子裏的人極少與他來往,但是非常敬重他。最主要的原因是因為他有一手看陰宅的絕活兒。他的規矩頗多,非有緣人即便施以重金亦不為所動。
我小時候曾經在老家陪著這位爺爺待過一段時間,但是那段記憶卻是不堪回首的。後來一直在外求學,便再也沒有他的音訊,也許是因為並非親爺爺的緣故,在親爺爺過世之後便覺得在老家已經再無親人,便也不再關心老家。直到2008年的秋天,那時候正趕上金融危機,而我卻不幸地離職了。正當我窩在家中四處投簡曆無果的時候,父親忽然打來了電話。
電話裏父親忽然提到了爺爺,這才讓我想起了那位老人。父親在電話裏告訴我:爺爺得了肺癌,發現的時候已經是晚期了,醫院下了病危通知單,如果我沒有太多的事情的話,過幾天就和他回去看看爺爺。關於我小時候的那件事,實際上老人一直對我心存內疚,說完父親掛斷了電話。放下電話,我看了看我左手的手腕,手腕處依然清晰地留著兩塊細小的傷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