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晴朗,繁星點點,懸於空中不停地閃爍著,已經入秋天氣微涼,一對螢火蟲在院牆旁邊的爬山虎藤中嬉戲,時而靠近,時而遠離,忽上忽下,最後盤旋而上越過院牆飛到院子外麵,早有兩個長得肉乎乎的小胖蹲守在牆外的巷子裏,手中拿著一個網兜,見那兩隻螢火蟲從院中飛出立刻衝了上去,一揮手中的網兜卻不小心撲了個空,兩隻螢火蟲受了驚嚇向更高的天空飛去。
而在千裏之外的荒山野店中,時淼淼不知何時從夢中醒了過來,她在**輾轉了一個下午,卻不知何時沉沉入夢。醒來的時候早已經夜幕降臨了,兩隻螢火蟲在窗外嬉戲繚繞,猶如一對纏綿悱惻的情侶。她側著身子瞥了一眼睡在自己對麵的潘苑媛,靜謐中能聽到她均勻的呼吸,對於一個中毒之人來說,一夜奔襲了百餘裏確實有些難為她了。
時淼淼躡手躡腳地從**下來穿上鞋,從包裹中抽出一把槍別在腰間。然後扭過頭又向**望了望,見潘苑媛始終毫無動靜,正欲推門離開,卻停住了。她小心翼翼地走到窗前,將窗子輕輕拉上。這才輕輕走到門口將房門反鎖上,轉身向樓下走去。
此刻樓下的大廳中燈火通明,熙熙攘攘的人穿梭其間,絕大多數人是過往客商,他們常年經商往來於這條小路,自然知道“過了這個村,沒了這個店”的道理,因此不管路途遠近也盡量趕在天黑之前投宿於此,所以小店生意一直頗為興隆。
時淼淼順著那樓梯走到一樓的大廳,今天白天見到的那幾個漢子圍坐在樓梯口左首的一張桌子旁,桌子上擺放著幾壇子白酒,滿地的花生、瓜子皮。此時為首的那個大漢光著膀子,胸口處文著一條下山猛虎。那漢子喝得滿臉通紅,酒氣衝天,卻依舊抱著酒壇子不肯放手,一仰脖又是一大口酒。可能是喝得太猛的緣故,這口酒一下子噴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