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氏這個人很是乖滑。她說如果我對付她,她在外麵的家人會不顧一切把這件事吵嚷出來。我就算要先對付她家人,也需要時間來布局,所以我不得不先退讓三分。”王氏並不是軟弱的人,但是也不是莽撞的人。
而私奔這件事,一頭牽著女兒的名聲,一頭牽著娘家的生死,王氏不得不謹慎對待。
如果隻有她自己一個人,她早就把塗氏處置了。以她的醫術,要讓塗氏開不了口,也是分分鍾的事。
盛思顏到了這個時候,已經對王氏佩服得五體投地,訕訕地道:“娘,還是您考慮得周到。”
“我多大年紀?你多大年紀?若是事事要你為娘操心,娘還不如一頭撞死算了,免得給你添麻煩。”王氏攬住盛思顏的肩,慈愛說道:“娘早跟你說過,家裏的事,你不用操心,在旁邊看著娘是如何處理的就可以了。好好玩幾年,等將來嫁人了,有的是這些家務煩難事讓你操心,何必現在就攪在裏頭呢?”
盛思顏心裏最大的一塊石頭落了地,頓時覺得整個人都輕鬆起來。
她爬到王氏身後的羅漢**躺下來,看著王氏笑道:“娘,您跟我說說,您是哪裏人?是如何認識爹的?爹當初不是個剛還俗的和尚嗎?如何就把您給拐走了?”
“還說?!”王氏佯作生氣地輕輕打了她一下,又道:“當初啊,你爹也是個老實人,一腔悲憤來到京裏……”
“咦?娘您原來是京城人士?!”盛思顏一下子坐了起來,很是驚訝地道。
王氏知道自己說走了嘴,忙正色道:“你別瞎說。這件事不是玩的,娘知道你伶俐,但是聰明反被聰明誤這句話,也不用我教你吧?”
盛思顏老老實實“哦”了一聲。暗暗後悔不該多一句嘴,說不定王氏還能再多說一點。
可惜現在王氏警惕起來,她不能再繞圈子套王氏的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