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她害怕得無以複加,眼淚要掉出來的時候,彥信長長的出了一口氣,“我死了你都不肯對我好一點,打腫了我的臉還不算,手上的皮子也被你搓破了,還有腿,好疼的。”
初晨一愣,隨即大怒,把他往地上一推,“原來你早就醒了?騙人好玩嗎?”她怎麽會忘了他一貫最愛騙人的呢?想了想,她惡意的說:“多虧你醒了,不然我一想到要和一個死人同處一室,就有點瘮得慌。”
彥信對她後麵的話就像沒聽見似的。“不要吵,你很吵,知不知道?看你的樣子活蹦亂跳的,應該沒有受傷吧?”得到她的肯定,他死皮賴臉的把頭放在她腿上,聲音有些有氣無力。“在我懷裏摸摸,好像有火鐮的。”
初晨還在記恨他騙她,冷著臉:“自己拿。”
“我拿不動,動一下都疼得厲害。我覺得我的腿好像斷了,你找找,照一下,看看。”他的聲音聽上去很痛苦。
初晨聽他的聲音不似作偽,算了吧,他死了對她也沒什麽好處,依言伸手到他懷裏摸,“哪裏?我找不到。”
彥信苦笑:“左邊,下去,對了,就是那裏。不要**,我有心無力。”
初晨的臉騰的紅起來,啐道:“沒見過把東西藏這麽嚴實的。是金子也未必藏得這麽深。”
“金子不能救命,但在雪原上,火鐮卻可以救命。如果不是藏這麽嚴實,它還會在嗎?”彥信費力的把腿伸直,“就是這裏,你看看。還有傷藥,一起拿出來。”
初晨打亮火鐮一照,彥信的胸前自然是被血浸透了,左腿半截褲腳也被血染紅了。他的身手比她強上很多倍,現在他遍體鱗傷,她卻完好無損,她醒來的時候又是那麽一個姿勢,她怎會不明白是怎麽回事?這是苦肉計,她提醒自己。
“先處理腿。”彥信咬著牙把腿挪了挪,火鐮微弱的光給他那張線條分明的臉增加了幾分朦朧,讓他整個人顯得柔潤了許多,初晨突然發現,他顯得很蒼白憔悴,他今年才二十六歲吧?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