彥信抓緊了初晨的肩膀,“他被彥敏囚禁起來的時候,曾偷偷派人跟我說,他已經知道真相,他錯待了我,讓我回去,他隻想安度晚年。我覺得這肯定是他和彥敏要除去我的計謀,沒有答應他。天維鈺背著我讓人跟他說,如果他要我原諒他,就該在秋葉宮沉香殿,母後薨逝之地向母後自盡謝罪。他就再也沒有派人來過,但我知道他根本不想死。我明知道天維鈺是想替獨絕報仇,故意逼他,我也沒有追究;城破時,天維鈺首先衝進了宮裏,我也沒有阻止,之後就傳出他自焚於沉香殿的消息。我承認我是故意的,可是他死了,我心裏難受。”
初晨被彥信抓得生疼,強忍著柔聲道:“如果你當初答應了他的要求,你認為現在是誰在哭呢?是我啊。你舍得我哭嗎?”隻要彥信勝了,瑞帝的死就是遲早的事,同樣如果彥信聽了他的話,死的就會是彥信。
與其說瑞帝是被彥信放縱天維鈺逼死的,不如說他是被權勢、被情勢逼死的。這種事情,原本就容不下父子之情。試想一下,假如瑞帝活下來,以他五十多歲,正當壯年的情形,怎會容忍權力旁落他人之手?這父子二人,遲早還是要同室操戈的。
兩人相擁坐了良久,外麵一陣喧嘩,無數的人湧進小小的院子,火把照得滿室通明。有人在外麵高聲喊道:“臣付原萩恭迎吾主入宮。”接著有無數的人跪倒,呼聲如雷。
初晨忙給彥信擦了臉,梳理了頭發,整理了盔甲,要推他出去。她急急地塞了一個布袋給他:“沒吃東西吧?裏麵有鬆軟的糕點,路上填填肚子。”
彥信不出聲,也不接袋子,眼睛也不眨地看著她。
初晨摸摸臉,笑道:“是在等我給你行禮恭喜麽?我忘了,等我第一個恭喜你啊,隻是姿容不整呢。”說著就要拜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