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大雨過後,空氣裏都是濕潤的。杏黃色的天,香可靡靡。
“幾時你們圓了房,可不會將我拋在腦後了吧?”屋子裏傳來嬌脆脆的女子的聲音。“怎麽會!”男子斬釘截鐵的聲音傳去耳畔,“那婆娘不過是個木頭美人,縱然有傾國傾城之貌,哪裏及得上你的千嬌百媚……”
那身著茜紅色褙子的女子就咯咯笑了起來,那是勝利者傲然的笑意,“那你什麽時候和我們家小姐說,納我做姨娘?”男子不以為意的笑了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蛋,而後雙手漸漸開始下滑,“你別急,過幾日,我一定和她說。”說著,眉梢微挑,“橫豎她不能駁了我的話,幾時說都是一樣的。”
透過窗欞,葉子衿甚至能看見陳文麵上的洋洋自得。薔薇花刺刺入了手心,在她白皙細滑的手心留下了一道道傷痕,鮮血淋漓。
然而葉子衿卻察覺不到痛意了。
若不是今日偶然經過此處,還不知道,原來隱藏在這錦繡花叢裏,還有如斯醜陋的事實。
自十二歲嫁入陳家,到如今已有一年的光陰。她侍奉公婆,善待小姑,從來都是小心謹慎,饒是如此,陳文對她仍是不滿,時常有指點謾罵之語。算起來她身為國公府的嫡次女,嫁給區區侍郎之子,已算得上是低嫁。
到如今,陳文竟在她麵前,和自己的陪嫁丫鬟玲瓏,上演了這麽一出活色生香的好戲?
葉子衿的淚,簌簌的落下來。
身邊的丫鬟紫蘇就低聲問:“小姐,您沒事吧?”葉子衿搖了搖頭,掏出帕子,用力擦幹了眼淚。
隻聽得一陣淩亂窸窣的腳步聲,葉子衿隻覺方才看見的那一幕,已然耗盡了全身的力氣,也無暇分辨到底是誰。“您怎麽在這裏?”葉子衿一回頭,就見陳夫人的貼身媽媽白媽媽,正立在花叢外,詫異的看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