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冥冥中自有天意。
她離開了燕京城,在這莊子上住下,誰又知道,不是上蒼對她的補償呢?
既來之,則安之,葉子衿靜靜的眺望遠方,心裏充滿了祥和和寧靜。
這種感覺,在從前,從未擁有過。
或許她該重新審視自己現在的生活。
在這莊子上,她不用小心看人的臉色,也不用晨昏定省,更不用和那些無所事事的夫人小姐們寒暄。這座莊子,她便是正正經經的主人。幾乎可以說,在這裏,她是自由自在的,想做什麽,便做什麽。
她猶自記得,在陳家的一天晚上,紫苑含淚握著她的手,低聲說道:“什麽時候,我們能想做什麽,就能做什麽,那就好了。”那時候隻覺得是在癡人說夢,可現在看來,那便是預言了。
仿佛這種隨心所欲的生活,是她一直暗暗希冀著卻不敢深想著的。如今她和陳文和離,反倒是促成了此事。
這樣一來,葉子衿甚至對以後的生活,充滿了憧憬。春夏秋冬,每一季都有不同的風景,自然而然,每一季,都有不同的心情。隻是一想到陳文,心裏有一處,還是湧動著一股怒火和不甘。
她對於此人雖沒有半點留戀之意,可他幾乎是誤了她的終身,叫她想起,心裏便十分的不痛快。隻不過,眼下先要適應在莊子上的生活,才是當務之急。葉子衿正胡思亂想著,就見不遠處,一行人朝著她,緩緩行來。
倒是紫蘇眼尖,一眼便瞧出了端倪,笑道:“那可不是和媽媽帶著莊子上的人來了?”葉子衿忙快步下了土坡,急得紫苑在一旁跺腳,“小姐,您倒是當心些!”葉子衿不以為意的笑了笑,“入鄉隨俗,我們既然到了這地方,也該照著這地方的氛圍來行事才對。”
身後的木蓮撲哧一聲笑,“小姐這才來了多久,便學會了入鄉隨俗。”葉子衿淡淡笑著,就見和媽媽領著四五個人過來了,見了她,似乎有些緊張,連手腳都不知該如何放,隻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