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轎一點點走遠,人潮聲幾乎將蘇明睿淹沒。
他靜靜的立在一旁,看著那一行人走遠,最後消失在視野裏。
有春風拂過,他才驚覺,臉上冰涼一片。
這時候,他突然想起了葉子衿之前問過他的一個問題,“你成日天戴著麵具做人,不累嗎?”如今他已經學會了以真麵目示人,可是那個他真正想要展現自己最真實一麵的人,已經是他人婦。
葉子衿坐在轎中,身子繃得緊緊的,絲毫不敢鬆懈下來。
隨著花轎偶爾的晃動,她也隨之搖擺,不過好在蓋頭還在,也並沒有如何失態。
雙手合十放在膝蓋上,腰杆挺直,從她上了花轎起,便維持著這個姿勢。
隨著炮仗聲越來越大,葉子衿知道,晉王府到了。一垂頭,檢視了自己一番,見沒有什麽不妥之處,才鬆了一口氣。花轎外一直緊跟著的喜娘甩著帕子,從轎子外低聲提醒她到了。花轎被穩穩停在了晉王府大門前,一身大紅色喜袍的宋寧默坐在駿馬上,一躍而下。
一雙白皙的手撩開轎簾,伸了進來。葉子衿想到當時喜娘的提醒,將手放入了他手心。明明是春暖花開的時節,他的手卻冷得如同冰塊一般。葉子衿情不自禁打了個寒戰,仍舊是落落大方的下了花轎。
宋寧默俊美的麵龐上不見絲毫喜色,臉色淡然,似乎今日不是什麽特別的日子,而他迎親也是在做著一件很尋常的事情。二人跨過了一道馬鞍,就到了喜堂上,行叩拜之禮。晉王和大王妃分別坐在左右兩側,而宋寧默的母親二王妃因為病重不起,隻能臥在炕上等著一對新人前去行禮。
隔著大紅色的蓋頭,葉子衿隻能看見腳下的地板,完全瞧不見屋子裏的光景。隻能任由宋寧默牽著自己的手,一步步朝前走去。約摸走了二十步左右,宋寧默停下了腳步。葉子衿更是大氣也不敢出,雖說這喜堂上靜悄悄的,可她心知肚明,這晉王府的客人們,可都在兩邊看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