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麽好擔心的。”宋寧默不以為意的說道:“我早就料到會有這麽一日。”
葉子衿垂下頭去,歎了一口氣。
宋寧默合上了書卷,“等到你身子好了,我們立刻去江南。”
葉子衿忙不迭點頭:“好。”宋寧默回首,望著她,笑容似水,“即便是頂著這世子的名頭,也沒人攔得住我們看遍這大好河山!”他語氣中的熱切,叫葉子衿為方才自己的擔憂感到些許的羞愧,隨即也笑了起來,“是是是,寧默是最厲害的!”
宋寧默撲哧一聲笑了,轉過身抱住她單薄的身子,啃了啃她的嘴角,“所以,快些好起來吧。”葉子衿心頭猛地一顫,依偎在他懷中,點點頭,“我知道。”兩個人相擁著,望著滿地的斜陽,心裏暖暖的。
晉王的奏疏很快呈了上去。
當晚,楚夕暮曾經偷偷來過府邸一次,同宋寧默談了整整一晚上。第二日清晨,宋寧默進門時,仍舊是神采奕奕,隻是眼中,已經有了些許不同。葉子衿偏過頭,定定的看著他,心中若有所思。
“我同夕暮說,即便我做了世子,仍舊是想要遊山玩水。”宋寧默邁著輕快的步子走了進來,“我已經對夕暮說過了,日後朝堂之事,我不會再插手,隻優哉遊哉的度此一生好了。”這麽說來,是放下了?
葉子衿暗自想著,露出了笑容,“這樣也好,朝堂之上,瞬息萬變,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情,置身事外才是明智之舉。”“或許吧。”宋寧默揉了揉她的頭,仰頭看向窗外,“自然還會有許多事情發生,隻是既然坐在金鑾殿上,就要懂得如何坐穩。”
其中的深意,不言自明。
葉子衿也不想多問。
楚夕暮才登基不久,這暗地裏虎視眈眈的眼睛,自然不少。隻是宋寧默說了要放下,她自然而然也不會再問起。宋寧默固然是幫助楚夕暮登上了帝位,日後種種,卻要這位年輕的君王自己放開手去處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