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說,也就是這幾日的功夫了。”葉夫人眉宇間都是鬱結之色,長長的歎了一口氣,“落到如今這樣的田地,雖說是咎由自取,隻是……”對於母親來說,無論犯下了怎樣的錯誤,都是她的女兒吧。
“你要不要去見見她?”葉夫人似乎能窺知她心中的想法,“她現在已經不認得人了,也不會怎樣鬧了,即便是想鬧,怕也沒有那個精神頭了。”葉子衿歎了口氣,心裏有片刻的踟躕。隻不過,很快,她就知道了自己的真實心意,“我就不去了,就帶著謹明在府上逛一逛吧。”
葉夫人沒有勉強她,隻是黯然點頭,“也好。”葉子衿垂下頭,握著茶盞的手,微微的抖。她不知她和葉子佩,到底是怎樣走到這一步的。幼年時固然是差別待遇,但那時也不曾鬧僵過。
或許葉子佩從那時起,便有著俯視她的想法,那是上位者的驕傲。也不得不說,如今變成這樣,和當初國公爺的縱容和慫恿,不無關係,不過更多的問題,卻出在她本人身上。處處想要壓她一頭,事事都想著搶先,到最後一切破滅,似乎都在意料之中。
沒有誰能順風順水一輩子,也無人能保證自己這一世都是花團錦簇,不會有落魄的時候,風水輪流轉,今日尚在呼風喚雨,明日說不定就是饑寒交迫。人總要給自己留一條退路,知道即便是有朝一日落魄了,也有一條路可以走,不至於無法生存。
葉子衿心中唯有歎息,卻不想再去見她。
倒不是怕她傷著自己,事實上到現在,怕也是沒有那個力氣了。葉子衿隻是不想看見她如此狼狽的樣子,葉子佩一世要強,若是知道曾經最想踩在腳下的那個人看見自己如斯模樣,怕死也不能瞑目吧。
死者為大,這也算得上是葉子衿對她最後的悲憫和仁慈。
從此以後,再也沒有相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