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子衿隻覺這鄉野間風氣,比燕京城淳樸些,心中也自是歡喜,笑道:“既如此,那你快些將藥方拿過來。”陳鵬媳婦垂著頭,頗有些不好意思,“隻是這種藥一事還沒說妥當,哪能顧著這事!”
“話可不能這麽說。”紫蘇笑著勸道:“事有輕重緩急,你家那口子,想必也是病了好些日子了,若能早些吃上藥,也能早些好。我們正等著黃芪出芽,也不急在這一時半會兒,你就是回去一趟,又能耽誤多少時間!”
陳鵬媳婦感激的瞅了她一眼,見著葉子衿默許的頷首,也就轉過身,急忙朝著家裏的方向跑去了。木蓮望著她的背影不住歎氣:“這也是個可憐人……”葉子衿淡淡笑了笑,“雖說可憐,卻也並不失了氣節,想必那陳家也是好人家。”
幾個人說說笑笑的,回了屋子。
過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就見陳鵬媳婦上氣不接下氣的跑了進來。手裏攥著一頁白紙,想必那就是楚大夫所開的藥方了。眾人見著,都覺得十分的親切。不知為何,楚大夫開的方子,總有一股淡淡的青竹的清香,叫人聞過一次,便再也忘不了了。
葉子衿拈著藥方,細細看了半晌。果見得是楚大夫的字跡,心中也有了幾分底數。又見上麵有許多熟悉之藥,譬如黨參,沙參,百合,川母貝,紫苑,玉竹,桔梗,生地一類,便露出了笑容,“這些藥物,我倒都還有一些。”一麵說,一麵就吩咐紫蘇去尋了出來,每一樣都寫好了名字,用紙包著,再用紅線係上,遞到了陳鵬媳婦手中,“這些藥我都有許多,也不是多名貴的藥,若是吃得好,你再問我要。”
陳鵬媳婦頓時紅了眼眶,接過藥,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磕了三個響頭,“不管吃不吃得好,小姐之恩,有同再造,以後我這條賤命,就任由小姐差遣,做牛做馬,絕無怨言。”真的是很會感恩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