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離手中捧著瓷杯,笑吟吟的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神色沒有絲毫變化。
“龍章鳳姿恒為君嗎……”
她端詳著手中專門為丹嘉所奉之茶,微笑之下將手一鬆,隻聽一聲清脆響聲,瓷杯落在地上,碎了個四分五裂。
“你心心念念,還是一個恒字啊……”
她笑意越發加深,甜糯語氣之下,卻是讓人心頭發涼,“我本以為,隻有鄉野村婦才會相信這些讖緯神言……沒想到啊,一隻扁毛畜生的胡言亂語,就能讓你如此興奮?”
她哈哈大笑之下,仿佛樂不可支,“陷入情愛迷戀的女人,真正是愚不可及!”
……
丹嘉斷然離去,一氣走到宮門照壁前,這才覺得麵上發燙,額角也一抽一抽的疼,不知是因為發怒還是悲傷。
她揮手示意不用宮轎,信步走到宮道長巷之中,身後侍女遠遠跟隨,卻因她麵色不佳,並不敢多加勸說。
她步伐急快,不多時就走到了分岔道口,這裏有一處清淺池塘,幾塊湖石將水麵點綴得出塵一碧。
纏繞虯盤的紫藤架下,遠遠便能看到,有兩位女子正對麵而站,氣氛隱隱對峙,身後更有宮娥數名,卻是驚慌得不知該如何勸解。
丹嘉定睛一看,那朱紅蜀錦亮得耀眼,不正是淑妃王慕菱嗎?
另一人甲胄在身,銀色鬼麵,亮紅珠鏈垂掛於前,與手中長戟交相輝映,刺得人眼角生疼。
淑妃怎麽跟阮七鬧起來了?
丹嘉心中一動,疾步上前,十步開外,便聽見淑妃的嬌柔笑聲,“阮將軍又在巡查宮中嗎,真是辛苦了。”
她停了一停,以袖掩唇笑道:“隻是將軍你雖然勤勉,宮中卻仍不太平呀——我聽說昨夜死了兩個人,據說是被吸幹鮮血,渾身幹僵……”
她刻意在這裏加重了語氣,身邊圍繞的宮女們聽了這話,頓時一片吸氣驚叫聲,有人甚至捂著臉,嚇得渾身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