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事不可對人言——蘇宗主你就痛快說出來吧!”
無翳公子微笑著,輕聲慢語的催促著蘇幕。
他毫不在意的催促著,聲音平靜而輕緩,卻分明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蘇幕死死瞪著他,簡直不敢相信,這世上,竟有人這般笑吟吟的,催促別人描繪自己最慘烈、最狼狽的過往一幕!
這是真正的狠毒——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
“蘇宗主你又何必吊別人胃口?”
夢流霜嬌聲輕笑道,卻遭致蘇幕狠厲一瞪,她的麵色頓時有些僵硬。
無數的目光催促著蘇幕,他深吸一口氣,終於開口道——
“當時天機宗主嚴詞堅拒,不願將你收入門牆,你見長跪無用,不發一言站起身來,竟然——”
他的聲音在這一刻響起,竟帶著些微的顫意不穩,“手起劍落,竟是生生挑斷自己肩上的琵琶骨,劍刃直拖而下,連氣海穴都被刺了個對穿。”
即使是事隔多年,他的眼前仍然浮現出那一幕慘烈猙獰到極點的血雨腥風——
那樣嬌小瘦弱的少女,就那樣漫不在意的輕笑著,雪刃一揮,白森森的肩骨就斷為兩截,血肉模糊的突出在外——再一刀拖長,似乎是慢條斯理,又似乎是轉瞬一閃,氣海穴上又是一個血洞!
血如泉湧,噴濺而出宛如一蓬血雨,她仍是淡然輕笑著,好似如此狠絕砍下的,並非是自己的血肉之軀一般,那笑容平靜得讓人心頭發冷!
“宗主既然介意我曾拜在‘意劍’門下,那麽我便自廢使劍的右肩琵琶骨,再破氣海之穴,一身內力盡散——我心之堅,宛如今日雪地紅血,不可逆轉。”
那樣清柔糯甜的嗓音,卻說出與孱弱之姿全然不符的狠絕之言。
那時候的自己,藏身在長鼎之中,因極度震驚而縮成一團,目不轉睛的盯著她,簡直要把這道瘦弱重傷,搖搖欲墜的身影烙印在心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