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歲!!您怎麽了?!”
左相大驚之下,連忙伸手攙扶。
“朕無事。”
昭元帝擺了擺手,已然恢複了常態,他站直了身,以手背輕觸自己額頭,卻是略微一怔,“怎會突然頭暈?”
左相心頭一凜,隨即出手如電,扣住了他的腕脈,凝神細探。
昭元帝靜靜等候他診脈,待左相雙眉越皺越緊,終於放開自己手腕的當口,才開口問道:“朕的身體是怎樣了?”
“萬歲龍體康健,毫無任何異樣。”
左相搖了搖頭,神色之間卻更見凝重驚疑——自己於醫道之上也算頗有造詣,仔細探脈之後卻毫無發現,難道是……?
“也許是最近累著了,朕好好歇息一陣也就是了。”
昭元帝發覺左相神色不寧,好似在苦苦思索,於是以這般理由寬慰了他。
左相皺著眉頭,對他的話不置可否,目光卻有些陰鬱,他突兀的換了個話題,“前夜鬧得沸反盈天,倒是沒來得及與恒公子徹夜深談。”
“他如今還住在驛館之中,你若是要與他切磋辯才,大可前往拜訪。”
昭元帝想起那晚的唇槍舌劍,頓時大笑出聲。
左相翻了翻白眼,以很不恭敬的眼神斜睨了一眼,隨即恢複了他那萬年冰身的客套冷淡,“此人還要在京城逗留些許時日,他最想施展唇舌功夫的人,可還是萬歲您啊!”
昭元帝失聲笑了起來,“笑話,他想跟朕舌戰一辯,朕就必須應戰嗎?他們晉國一向自恃血脈淵古,張口閉口是上古儀禮,朕在他們眼裏就是一個粗通文墨的武人——所謂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朕說不過他,難道不會蠻幹?!”
自他登基以來,已鮮少露出這等狠辣如匪的說笑,左相正在飲茶,頓時笑得岔了氣,嗆得連連咳嗽。
兩人對視一眼後,又大笑了幾聲,這才說回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