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丹嘉說起丹離之名時,無疑是鄙夷的,但眼底卻掩不住慶幸——想起方才噩夢般的一幕,她雙手微顫,不由的更拉緊了胸前衣料。
她雪白脖頸上有一道淤痕,黑紫色腫起老高,這是昭元帝方才手掌鉗製所致。
那是個瘋子,惡鬼!
她想起方才他撕破她的衣衫,那冰冷的手掌,無法撼動的冷酷之力,不由的打了個寒戰。
他凝視自己的眼神,不象是色欲**邪,更沒有愛戀灼熱,那一雙幽沉雙眼,仿佛是陷在幻夢與記憶的空芒之中——
他望定了她,好似透過她的麵貌與神韻,看向另一個女子。
“羽織……”
一片混亂與掙紮反抗之中,她好似聽到昭元帝喊出這樣一個名字。
羽織?
這是他心愛之人的名字?
丹嘉冷冷一笑,搖了搖頭——這等殘暴凶戾的偽帝,也配說一個“愛”字嗎?!
她一時想得入神,險些絆倒在地,握在袖中的一張陳舊紙箋掉了出來,上麵略見微黃,還缺了一角,顯然是方才撕扯掙紮時被損毀。
她心疼而又愛憐的將信紙貼在頰邊,反複摩挲著,眼中已是落下淚來。
“我等著你……”
她低聲喃喃道,珠淚滴落於地,與殘冰晶瑩相映。
……
丹離覺得自己好似在一處清澈泉水邊,她整個人火燎煙烤的,縱身向泉中一躍,便是清涼入骨,熱意全無。
她大口的飲下泉水,覺得渾身每個毛孔都透著暢快,不由的呻吟出聲。
從夢中幽幽而醒,她發覺自己片無絲縷,正躺在帝輦的小榻之上,身側淩亂的堆了錦衾,卻全沒蓋在自己身上,幸而輦下有特製的地火,這才沒受了涼。
從塌上起身,雪臂接觸到寒冷之氣,不由打了個哆嗦——丹離這才發覺,熱火焚身,幾乎暴燃的感覺已經**然無存了。
她略一檢試,發覺元力充盈竟更勝以往,玄金二氣於體內旋轉如意,一派從容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