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有頭臉的太監嗷的叫了一聲,壓製不住內心的震驚,竟失足從屋頂上摔了下來。
“什麽?姬家?!”
“都哪年的老黃曆了,居然想著複辟!!”
“都幾十年過去了,這皇宮的舊主又回來了……”
“噓,你小聲點,不要命啦!!”
短暫沉寂之後,無數宮女太監開始議論紛紛,刻意壓低的嘩然議論聲,卻仍被左相聽了個正著,他冷笑一聲,吐出一句,“隻是跳梁小醜而已。”
嗓音不大,卻聽著心頭一涼,好似被兜頭潑了一盆冷水,好些人都不禁一個激靈,這般躁動不安也漸漸平歇下來。
喊殺聲四起,無論是屋脊上還是在地上翹首等待的人們,此時都有些神思恍惚。晨風吹來兵器交擊聲,風中隱約有鮮血的腥味,一切都好似黯然失色,惟有左相站在屋簷之上,一身紫衣華貴,白發被嚴冠發簪所束,卻仍隨風而飄。
那般冷酷而鎮定的氣流,回繞在他周身,卻也帶給人們一絲的理智與冷靜。
喊殺聲越大,精鐵大門被巨力捶擊,發出沉重而恐怖的聲響,隨即好似發生了什麽極為震驚的一幕,一切的喊聲都在瞬間消失了!
好似有人掐著喉嚨,把一切聲量化為烏有,地上等待的人們隻感到不祥與恐怖,卻又不知道遠處發生了什麽。
過了半晌,隻聽屋頂有眼尖的,發出一聲恐怖的叫聲——
“城門……居然從內開啟了!!!”
這叫聲嘶啞尖銳,讓所有人都麵色蒼白了。
延德門不算什麽要地,但卻是前朝與內廷交界之地,一旦被攻破,後果不堪設想!
“哈哈哈哈!”
左相發出一陣大笑聲,頓時讓眾人嚇了一跳。
他笑得極為舒暢,好似親眼看見了什麽極為暢快之事,雙目望定了遠處的延德門,他輕聲吐出一句——
“沈禰,你畢竟還是倒向了太後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