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離更顯倔強的別過頭去,嗓音雖然稚嫩,卻是與年輕不相襯的冷——
“隻要能殺了明瑤華那個賤人,這條命又有什麽可惜的?”
丹離坐在地上,傷腿別扭的曲在一邊,她的臉上泥垢雖然擦去,卻仍是青紫發腫的一團,更襯得那瘦弱的身軀不盈一握——這樣一個狼狽孱弱到底的少女,卻偏偏有著天大的勇氣去刺殺清韻齋下一任的主人。
神秘人看著她,心中思緒微動,唇邊卻是浮現了一道讚賞的弧度,尤其是聽到“賤人”二字時,眼中竟漾起快意的笑紋。
“哈哈哈哈……”
他不由的大笑出聲,周身的凜然冰煞之意,也減弱了幾分,“敢稱明瑤華為‘賤人’的,隻怕這世上也沒有幾個。”
丹離微微轉動眼珠,濃若點漆的眸子中閃過的,是不容錯認的憎惡,“表麵上放我安然離去,事後卻派人暗中尾隨,殺人滅口,這就是她所謂的大道慈憫?!所謂的正道棟梁,也不過是個下賤卑汙的女人而已。”
“說的好!”
神秘人拍手讚賞,晨曦從窗外脈脈透入,拂在他臉龐的側麵,雖然看不清麵目,卻隻覺得輪廓冷峻,目若閃電——可偏偏,他的唇角在笑?
冷風卷得雪片,嘩然從破廟屋頂的縫隙不時落下,凍得丹離鼻頭發紅,神秘人未曾回身,卻好似感知到一切,衣袖一拂,將身旁的大鬥笠卷起,朝後疾飛而來,正好落在她的手中。
“戴上吧。”
他的嗓音永遠是淡淡的,手中樹枝翻動著篝火旁的破瓦罐,裏麵發出熱燙的香味,引得人垂涎三尺。
丹離戴上了鬥笠,又放下了黑紗,覺得臉上暖和了些,肚子卻不爭氣的發出咕嚕輕響,她低下頭,把臉埋進膝懷之間,平時冰冷倔強的小臉也有些窘紅。
香氣四溢的烤野兔,下一刻被輕拋過來。
“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