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的光幕在這一瞬好似觸及到極為可怕的法則之力,頓時化為碎片散飛開來,丹離頓時覺得腦中一清,從多年前的記憶洪流中掙脫開來。
她搖了搖頭,隻覺得那夢宛如驚鴻巨濤,驚的人心魂**漾——
我的名字,叫作秦聿……!
這一聲震破一切虛空,在舊時記憶裏響徹。
難道是他?
她的心緒恍惚動**,看向未央宮的方向,卻不料粉色柔光幻境迅疾凝成雲霧,彌漫擴散之下,有將整個皇宮籠罩的趨勢。
“這是……迷心幻境?”
丹離立刻警覺,依稀辨認出這是天樞宗的逼命絕技,“難道是夢流霜……”
她又回望了一眼殘破的長樂宮舊址,心中很是納悶——夢流霜已是一敗塗地,本人也是傷重難愈,她當時沒有自尋短見,怎麽會突兀發難,大有拖所有人同歸於盡的架勢?
眼見粉色光霧越發肆虐,她歎了口氣,認命的盤膝坐於榻上,神魂出竅之下,袖中的小紙人頓時化為長身玉立的國師。
“沒辦法,終歸是我欠了你的……”
她的眼波,朝著皇帝寢宮的方向瞥了一眼,低聲說道,近似無奈的咬牙,又有幾分自己也不曾覺察的嬌嗔甜蜜。
國師飄然立身於半空中,白衣翩然,冷酷的眼掃向這無邊無際的粉色幻霧,隨後手捏法印,頓時有雷光轟然劈下。
……
未央宮,皇帝寢殿側邊的靜閣上,昭元帝與幾個親信臣子還在夜談商議,驟然,薛汶好似感覺到什麽,眉頭一皺站了起來。
左相也感覺到自己腕間的金環嗡嗡作響,好似活物一般震動著,他心頭一凜然,再也坐不住,起身看向窗外,嗓音低沉而憤怒——
“是一種極為霸道的術法結界!”
粉色迷霧在宮闕重樓間快速彌漫,幾人透過空窗,都能隱約看到那種詭異的粉霧。說也奇怪,這粉霧好似對未央宮這一片極為忌憚,居然沒有擴散到這裏,而是朝著其他方向繞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