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對了吧,你真的要青雲直上了。”
梅選侍似笑非笑的看向丹離。
丹離回以一笑,“不知道皇上那邊的晚膳味道如何?宮裏的寶物多不多……”
她朝梅選侍眨了眨眼,梅選侍一楞,隨即心領神會的大笑,“果然,你也是個有意思的人。”
她拍了拍丹離的肩膀,“不管怎樣,記得你欠的帳啊,雙倍工錢可不是個小數目啊!”
丹離眼珠又是一轉,“梅選侍,我覺得,其實姬才人院門口的那兩尊貔貅,更符合你的性格,放在你院門前才更恰當才是。”
“多謝誇獎。”
梅選侍居然不惱,笑著眯起了眼,神情有五分狡獪,三分歡暢,更有兩分深邃——
“其實那兩尊貔貅是我讓他雕的,雕完放他門口鎮著……隻出不進的貔貅,正好約束他揮霍的性子。”
“至於我自己……”
梅選侍哈哈大笑,毫無宮妃應有的淑雅風範,“我覺得吧,我自己比貔貅管用多了——它隻是能守財,而我,能源源不斷的弄來千銀萬金。”
她又拍了拍丹離的肩,“小丫頭,你該去侍寢了。”
……
丹離乘著承恩車到達皇帝的寢宮時,已是月上梢頭,疏淡的月光照出寥廖人影。
未央宮建於高台之上,一眼望去,隻見重闕雲台無數,飛簷鬥拱微露。一場瑞雪才下過幾天,琉璃瓦上淺淺積了一層,暗夜中發出晶瑩冷光。
由台階而上,繞過前殿,穿過重重回廊,四周都是一模一樣的白玉欄杆與福字圓窗,若不是有人帶領,丹離幾乎要迷失其中了。
穿過中庭,正麵地上皆鋪有綠玉圓石,輕踏而上便會發出輕微的悅耳清響,宛如雅樂一般。
這大概是前朝順帝做下的大手筆,昭元帝為人冷漠,又喜愛兵戎之事,隻怕沒耐心弄這些風雅奢靡的玩意。
丹離眼珠一轉,心下浮想連翩,已經開始估算這些“圓音石”價值幾何,若是能掰下兩三個帶走該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