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邪意帶笑的問話,雖然並不嚴厲,卻讓梅選侍心頭一震,汗濕重衣之下,隻得強作笑顏,極不情願地轉過身來。
“見過熙王殿下。”
她此時一副低眉順眼的模樣,微微襝衽之下,卻又扯動了膝上傷口,“哎喲”一聲險些又摔倒。
纖盈腰肢被帶著熱力的手掌及時扶住,回眸望時,卻正是姬悠站在她身側,當仁不讓的挽住她的肩,讓她把全身重量都靠在自己身上。
四目相對時,他漫不經心的笑著,微微眯起的眼中精光湛然,卻莫名讓她感到心安。
他的五指貼著項肩肌膚,相觸時隻覺纖長細膩,卻又隱約有硬繭,大概是練劍造成的。
她正在胡思亂想,一聲含著笑意的讚美,將她霍然震醒——
“一者秀麗雍容,一者絕色傾城,原來皇兄的後宮竟藏著一對姐妹花!”
熙王深深打量著兩人,目光帶著興味與探究的深意,觸之卻讓人渾身一僵。他丟下受傷的阮七不理,緩步來到兩人麵前。
下一瞬,他伸出手,略帶強硬的抬起姬悠的下頜,將“她”細細端詳了一遍。
日光照在姬悠身上,雪白肌膚宛如玉瓷一般,即便是閱遍花叢的熙王,此刻也被這豔光懾了心神,瞬間微微抽了口冷氣,“今日才知道,什麽是褒姒之豔,夏姬之美——這樣的美人兒,皇兄卻居然棄之偏僻,真是可惜!”
姬悠被強迫抬高下頜迎向他,承受著邪意色欲的深凝目光,心中大怒之下,頓時氣得渾身發顫,若不是僅存一絲理智,隻怕已經是大耳刮子左右開弓,把他扇成豬頭模樣了。
一旁的梅選侍緊張得直絞絹帕——她既怕姬悠忍耐不住爆發,把熙王往死裏痛揍,又怕熙王的手作怪,露出姬悠宮裝高領下的喉結。
兩人目光相接的瞬間,熙王“咦”了一聲,隻覺得眼角微微刺痛——眼前絕麗美人眸光清冷如雪,正含怒掃向自己。